翌日清晨,慕容烨醒來後,心情格外舒暢。
他知道,這個夢是上天給他的指示,不管是邵一汐還是這皇位,最終都是他的!
李嫣兒則是憂心不已。
昨夜,王爺從她身上下來後,翻個身就打起了鼾。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滿心恐懼。
自從祖父、父親和叔叔們出事之後,她整日茶飯不思。
今日王爺終于回來了,她原本打算懇求他想出辦法救出他們的。
卻想不到,王爺竟然睡着了。
萬一祖父、父親和叔叔們都在這事上脫不出身,往後,她除了王爺這個表哥之外,就再無依靠了。
……
好不容易快要入睡時,卻聽到身旁的王爺不停地喊着:“一汐……一汐……”
他嘴邊還噙着一抹欣喜和溫柔。
李嫣兒苦笑,王爺即使在睡夢中也念叨着那個女人。
盡管她早就知道,王爺身邊必定會有其他女人。
作爲貴妾,王爺選擇誰成爲正妃或側妃,她無權幹涉。
可内心的痛苦卻無法抑制。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猶如冬夜和夏日,隔着春秋,無法同時體驗。
慕容烨醒來後,因着昨晚的美夢,穿衣也不用李嫣兒伺候了。
自個穿戴整齊後,便出了房門,連個眼神都不給一下床上的李嫣兒。
他草草用了早膳之後便去了書房。
他命人喚來師爺黎笙銘及其門下之人。
黎笙銘:“史那老匹夫在禦前狀告王爺和外祖父一家内容如下:
第一,王爺私下南郡見罪臣吳榮毅,欲爲其開脫罪責。
第二,王爺年前在南郡,調動外祖家近千侍衛獻給暗君,緻使這些侍衛全部喪命。事後,王爺并未妥善處理此事,引發了衆怒。
第三,王爺外祖李旺君殘害忠良,大舅貪污枉法,二舅草菅人命,三舅私自招募士兵!
現在,我們對以上事項逐一進行商議。”
慕容烨沉聲道:“這第一條,本王确實見過吳榮毅,但隻是念及他是本王未進門側妃的父親,本王隻是委托新任知府和相關人員對其及家眷照顧一二,并未有任何爲其開脫罪責之舉。
至于第二條,本王可以解釋,當時情況緊急,本王也是迫不得已。
本王得知被參之事後,便立刻着手處理。對于遇害家屬,本王已經派人前去理賠,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結果。”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是關于第三條……”
慕容烨皺着眉頭,目光落在黎笙銘身上,“那老匹夫可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嗎?”
黎笙銘拱手回答道:“目前爲止,我們還未能掌握确鑿的證據。不過,那禦史既然敢在禦前告狀,必然有所倚仗。”
莫斐然接着說:“沒錯,那日,他在衆目睽睽之下向皇上遞交了一份厚厚的奏折。
如今,禦史台和刑部正在聯合調查此案。
我曾暗中詢問過相關查案人員,可他們都守口如瓶。”
黎笙銘點點頭,“我這邊找人打聽,也是一無所獲。”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慕容烨沉默片刻,然後說道:“既然如此,在事情尚未查清之前,我們必須統一口徑,對外宣稱等待調查結果。
此外,本王和母妃已經安排人手暗中調查。
若确有其事,一定要趕在禦史台和刑部之前銷毀所有證據,抹去一切痕迹。
因此,我們必須要時刻關注他們查案的進展。
此事,由黎笙銘來牽頭執行。”
黎笙銘忙起身領命。
慕容烨繼續道:“本王的外祖父和三個舅舅還有三日便到京都了,在進京都之前,想辦法接觸他們。此事,由冥夜負責。”
屋頂傳來一道聲音:“遵命,王爺!”
“另外,此事還有可能牽扯到其他官員,我們需小心應對。”慕容烨表情凝重地叮囑道。
“殿下放心,屬下們定當全力以赴。”衆人齊聲應道。
“很好,你們先下去吧,有任何消息立刻禀報本王。”慕容烨揮手示意衆人退下。
待衆人離去後,慕容烨獨自一人在書房中沉思。
既然夢裏指示,那位置是他的。
當下,邵一汐不在身邊,那他自己也要立起來。
他決定從主動拉攏百官開始。
爲了早日登上那個位置,暫時抛卻尊卑之分,禮賢下士又如何?
思及此,他沉聲道:“無殇,你派人去查一下刑部尚書郭天明在哪,本王要見他。”
無殇得令後,迅速派出手下的親信去查找郭天明的下落。
不久,便得到了回報。
“啓禀王爺,郭天明目前正在家中。”無殇拱手說道。
慕容烨:“備馬車,本王要親自去一趟郭府。”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時間,慕容烨一行人來到郭府門前。
門房看到來人是慕容烨,趕忙上前行禮。
“王爺要見郭尚書,勞煩通報一聲。”
有求于人,慕容烨身邊的護衛語氣還算客氣地說道。
門房點點頭,他身旁的小家丁急忙進去通報。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那小家丁又跑了回來。
慕容烨身邊的護衛:“你們家大人呢?”
那小家丁氣喘籲籲地回答道:“我們家大人出門辦案了。”
慕容烨神情淡漠地看向無殇。
無殇上前,冷聲問道:“你們家大人何時出門的?”
門房搖了搖頭,“小人不知。小人一直在這裏守着,沒見我們家大人出來。可能他從偏門出去了。”
那小家丁接着說道:“對,小人剛問清楚了,大人就是從偏門出去的,出門大概有兩刻鍾了。”
無殇朝慕容烨微微點了點頭。
慕容烨這才開口,緩緩說道:“郭尚書真是個大忙人,如今本王想見他一面都這麽難了……”
他笑容和煦,聲音卻帶着一股威壓。
門房和小家丁兩股戰戰,顫聲道:“王爺,這隻是湊巧而已。待我家大人回來,小人定會向他禀報王爺您找他。”
慕容烨心中冷哼:“就這膽子,諒也不敢欺瞞本王!”
他轉身上了馬車。
一行人匆匆離去了。
隐藏在郭府對面小樓的郭天明,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對着他身邊的長随林風說道:“哎,這烨王,這腦子也不知道怎麽長得。
如此大張旗鼓來找我。
是确定他外祖父一家沒犯事,心裏磊落。
還是想拉我下水呀!”
他的語氣帶着一絲藐視,似乎并不把烨王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