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回到教室,見江允初沒被這些流言蜚語影響,才稍稍松了口氣。
他原本還考慮是不是要安慰江允初一下,可下一秒,他想安慰的對象趴在桌子上倒頭就睡。
江衍:“……”
她是一晚上沒睡覺嗎?倒頭就睡?
屬小豬的?!
但很快班級裏的聲音便被一聲又一聲的埋怨聲吵過去了。
“啊!又是考試!高考狗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咱們下輩子好好投胎,說不定就不用努力了!”
英語老師敲了敲黑闆,“這套卷子是去年的高考題,大家都認真一些。”
她将卷子發下去,就打開了聽力音頻。
趴在桌子上的允初動了兩下,聽着英語音頻,腦子一瞬間發懵。
看着眼前的卷子,她突然有興趣想做一做。
畢竟,人一直睡覺會變傻的,還是活動一下腦子比較好。
因爲不是正式考試,卷子不用上交,自己做完對答案就可以了。
江允初犯懶,直接把卷子丢給江衍:“幫我改。”
江衍還沒說什麽,就聽到女孩清冷卻帶着幾分嬌縱的聲音響起:“放心,加錢。”
江衍:“……”
宋柯:“……”
他突然覺得剛才把江衍叫出去說悄悄話顯得他很蠢,這江允初這态度怎麽也不像是假千金的感覺啊!
他還替江衍操心,他真是一個小醜!
隻是還沒過去五分鍾,江衍便被班主任叫走了。
【宿主,江衍養母被江衍養父打傷住院了,但是沒錢交住院費。】
允初看着旁邊座位上空蕩蕩的,直接去了老師辦公室。
她以身體不舒服爲由請假了。
她來到校門口的時候,江衍剛把自己的自行車推出來。
“江衍,我跟你去。”
江衍頓了頓,看着眼前的少女,不語。
他的家庭很亂,父母也不是什麽好人,上次唐婉去找她,她好像就挺不開心的,他不想讓自己的家庭影響到别人。
“你在我這裏還沒做夠一個月,有錢給你媽媽交住院費嗎?”
原劇情裏唐婉被江枸打傷住院,因爲沒錢治病,且江枸欠了賭館不少錢,還不上錢就要被砍掉手腳。
賭館的老闆是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得知江枸還有一個兒子便動了歪心思。
他将江衍騙到醫院,想把江衍送給賭館老闆,江衍被下藥差點失身,雖然被趕來的沈黎黎救下,可是這件事卻成了江衍心中一棵不能移除的刺。
【宿主,007不建議你跟江衍一起去醫院呢!】
【那天在茶館下面,宿主走後江枸就沖出來将唐婉打了一頓,這一幕剛好被沈黎黎看到了,沈黎黎聯系了賭館老闆,不知道在憋什麽壞心思。】
允初眸中閃過寒光,嘴角卻微微勾起。
她原本還想着沈黎黎不作妖就留她一命的,可沒想到她自己先給自己挑好了死法。
江衍偏了偏腦袋,道:“上來。”
江允初第一次坐自行車的後座,剛坐上去就覺得有些硌屁股,也總覺得車子搖搖晃晃。
她剛才…應該打個車的。
因爲怕自己掉下去,她試探性的将手搭在了江衍的肩膀上。
江衍的身體赫然僵硬了一下,提議:“你要是怕摔下去,可以抱着我。”
江允初也不扭捏,江衍都這麽說了,她就抱一下也沒什麽的。
她伸出手環住男孩的腰身 ,他的身形略顯單薄,爲了方便,腦袋也趴在江衍的後背。
或許是少年騎自行車有些廢體力,他的身體,很快便熱了起來。
路過紅綠燈時,他停下車,低頭看向那雙素白的小手,兩手交叉抱住他的腰,他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咽口水,又将視線收回來。
兩人到醫院,在一樓的凳子上就看到了唐婉和江枸。
唐婉的眼周淤青,眼睛腫得像個核桃,露出來的胳膊上也有着大小不等的淤青。
旁邊的護士想要上來詢問唐婉是否需要幫助,可奈何她身邊坐着一個兇神惡煞的江枸。
男人一看就不好惹,誰也不想攤上事。
唐婉見到江衍就一個勁兒的訴苦。
“哎呀,兒啊,這日子過不去下去了!你說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她不顧這是醫院,開始哭爹喊娘。
江衍抿着唇,一言不發,隻是眼底多少帶着冷意,聽着女人的話,又轉爲嘲諷。
他之前是勸過唐婉和江枸離婚的。
他說過,他周末出去打零工,他們兩個租一個小房子,他可以養的起她的。
可是唐婉呢?她罵他沒良心,勸自己爹媽離婚,說他小白眼狼。
她轉頭就将這件事告訴了江枸,江枸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頓,那次比江允初找一群小混混來打他,傷的還要嚴重。
可唐婉不僅沒帶他來醫院,還讓他睡地闆。
“我先去幫您挂号。”
他說完,沉默的走向挂号區,這時江允初才從後面跟上來,問:“唐女士爲何不離婚呢?以家暴之名上訴,肯定能離婚的。”
唐婉聽到聲音,眼裏閃過一抹欣喜,可想到江枸還在她身邊眼底又浮現一抹擔憂。
果然,江枸聽到江允初這話,已經撸起袖子,他指着允初,“你這小丫頭片子!安的什麽心!勸我們離婚?!”
“老子告訴你,老子娶了唐婉,唐婉就算是死也是我的娘們兒!”
江允初靜靜看着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爲什麽唐婉會對江衍打罵。
因爲她在家裏也是過得被壓榨的生活,她身上的怒火無處發洩,除了比她還要弱的江衍。
她不想着怎麽反抗,而是助虐江枸并且學習江枸的行爲。
江枸已經離江允初越來越近,他擡起胳膊,也不管這裏什麽什麽場合,就要打江允初。
可是拳頭沒落到她身上,少年擋在她面前,攔下了比他粗壯的胳膊。
“這裏是醫院!不是你能胡來的地方。”
他厲聲道,眼神滿是殺意。
江枸不在意,繼續罵罵咧咧:“他媽的,你是我兒子,哪有兒子會管老子的閑事兒?!”
江衍将人護在身後,“在家裏,你怎麽打我,怎麽打我媽都可以,可是唯獨她……你不能動!”
他眼神堅定認真,仿佛江枸要是敢動江允初一下,他就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