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因爲剛才跌倒,她手裏的刀早就被甩出去八米遠了,她環顧四周竟然沒能發現一個能防身的工具。
她…她是報了必死的決心,可沒說自己不怕死啊!
而且有那個女孩子不怕鬼的啊!
江允初嗤笑一聲,緩緩打開手機錄音。
“我這邊已經找好了替死鬼,你們跟在她身後,到時候找機會把人綁了,反正她也不想活了,到時候全甩鍋到她身上就行。”
“不錯啊,沈大小姐,她好歹也處處替你出頭,你倒是能狠下心,讓她退無可退。”
“啧,一個沒用的廢棋罷了,再說,就算沒有我,她也會被言家逼死。”
錄音裏出現兩道聲音,一男一女。
“這個聲音…想必沒有人能比你更熟悉了吧?”
江允初朝言靜伸出手,似有要拉她起來的意思。
可言靜卻沉默了,那道聲音,她怎麽能不熟悉?
那聲音不就是她這兩天當成救世主沈黎黎的聲音嗎?
她拿她當姐妹,死之前都要豁出來想要帶着她讨厭的人下地獄,可是…可是她竟然處處算計她,一點活路都沒給她留…
她紅着眼,眼裏像是被罩上一層灰蒙蒙的霧,哽咽着問:“這錄音你是哪裏來的?”
“這個你不必知道,我把錄音傳給你,你可以自己找人鑒别一下,看看這是不是合成的。”
言靜就這樣看着眼前的這個漂亮的少女,一手撐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
身形一深一淺,路過江允初身邊時,輕聲開口:“對不起。”
言靜走後,江允初才回車上等江衍,可等了十分鍾,江衍還是沒回來。
她先是從綠泡泡上發了一條消息。
想要一張複活卷軸:遇到什麽事情了嗎?還沒回來?
對方沒回消息,她索性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可是對方沒接,她蹙了蹙眉心,隻覺得有些心亂。
很快,她的手機就打來一個電話,她以爲是江衍,快速的拿起,卻發現來電人是江允年。
“喂,大哥。”
對方聲音似乎有些焦急:“初初,小衍跟你在一起嗎?”
江允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他去買奶茶,隻是已經很久了,都沒回來。”
江允年連話都沒來得及回,就挂斷了電話。
【007,出來!江衍人去哪裏了?】
007正睡的迷迷糊糊,聽見江允初如此嚴肅,頓時來了精神。
【宿主,江衍被江枸還有賭場那些人,帶走了,剛才那人還給江家打了電話,說是要一個億才肯放入,不然就撕票!】
江允初揉了揉太陽穴,怎麽會?
唐婉一開始的目标不是她嗎?
怎麽會變成江衍?!
而另一旁,男人手裏拿着針管,毫不留情的将藥注入江衍體内。
江枸想起上次在江家被江衍和江允年打,自己因此在醫院待了一個多月就來氣。
“媽的,小子,你還不是落到老子手裏了嗎?”
他扯着江衍耳朵,即使少年仍在昏迷之中,卻還是不适的皺眉。
“行了,這算是我們半個金主,你别把人弄死了。”
剛才往江衍身體裏注藥的人開口,他們原本要綁的人是江允初,可那小妮子他查過了,有心髒病,萬一經不住他們折騰,一命嗚呼了,别說錢拿不到,就算找了替死鬼,他們也得蹲大牢。
後面江枸說這小子特别在意那小妮子,他們這才找了ai合成的聲音,僞造出江允初遇害的場景,這小子也沒讓他們失望,一個人就過來了。
車子一路行駛,來到城郊的廢棄工廠。
江枸一手提着江衍,一手提着一個十多斤重的箱子,将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媽的,這些年沒給這喪門星吃什麽好東西,還這麽重,累死老子了!”
江枸罵罵咧咧,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着江家送錢過來。
賭場那人看了看地上的略顯瘦弱的少年,又看了看江枸身上的一身肥膘,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行了,你多警惕些,我給沈小姐發個消息。”
而沈黎黎,也沒安心呆在沈家,而是來了言靜那狹小的出租屋。
收到消息之後,她又登上另一個社交賬号,對着一個頭像全黑的賬号發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做完這一切,她才将與賭場所有的聯系删得幹幹淨淨。
嘴角露出滿意的笑,明天…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江允初的存在了,而她将會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女主!!
隻是她還沒得意太久,門口便響起腳步聲。
她走到門口,門是開着的,卻沒見到人影,“奇怪,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忘記關門了嗎?”
她剛伸出手想要關門,嘴巴便被一隻手捂住了,那隻手像是剛從冰窖裏拿出來,冷得沈黎黎渾身戰栗。
而她的腰間,抵着一把刀。
“黎黎,我們是好姐妹的,對不對?”
言靜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沈黎黎的魂兒都快要被吓沒了…
言靜不是去找江允初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誰又刺激她了,她到底在發什麽瘋?!
她咽了咽口水,強忍着懼怕,顫抖着開口:“當然,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姐妹,永遠不分開…”
言靜歪了歪頭,倏爾笑了,她臉上的繃帶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下來,她這一笑,牽扯着臉上的疤痕,“嗯,那我們永遠不分開好了…”
她話落,便掐住沈黎黎的脖子,沈黎黎劇烈掙紮,言靜卻皺了皺眉頭,語氣溫柔卻詭異:“黎黎不乖哦,你好像很怕我呢~”
“可是…可是我隻有黎黎一個好姐妹了…”
沈黎黎大驚,誰要跟這個瘋子當好姐妹啊!
她還沒掙紮兩下,後腰處就傳來疼痛,疼得她冷汗直冒,言靜終于松開限制沈黎黎的手,又将刀子拔了出來。
沈黎黎顫抖着手,才後知後覺摸上自己的腰,隻是滿手的血迹快要讓沈黎黎忘了疼,她張了張嘴,想要發聲,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言靜隻是輕輕推了她一下,沈黎黎便倒在了地上,隻是那傷不足以傷她性命,可沈黎黎卻隻覺得渾身僵硬,根本動不了。
言靜的手指滑過沈黎黎那張精緻的臉,哼笑一聲:“黎黎是不是很詫異,爲什麽自己動不了?”
因爲上面有毒藥啊,會麻痹人的神經。
“黎黎,你說,好姐妹是不是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言靜語氣放軟,蹲在地上,眼裏閃着微弱的光,笑意盈盈的看着沈黎黎。
沈黎黎想要搖頭,想要求饒,更想要喊救命,可是她什麽都做不了。
言靜拿着刀,另一隻手摸着自己毀容的臉,“黎黎,我的臉受傷了,可是黎黎說過,這不醜的,說明黎黎也很喜歡是不是?”
“那我們有福同享好了!哈哈哈!”
話落,她揮舞着着刀子,在沈黎黎的臉上劃來劃去,少女銀鈴般的笑聲,響徹了整個樓層。
沈黎黎動不了,卻能清晰的感受着臉上一下又一下的疼,她的臉似乎處處都在冒血,血液流進她的眼裏,刺激的眼睛疼。
她能明确的感受自己身體裏的血,一點一點流出,感受到自己生命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