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車回到公司找到陸執,讓陸執負責跟周哲接頭。
自己打開電腦看着自己家園裏的睡得正香的小人。
目光呆滞,怎麽辦呢?
突然,遊戲裏的小人翻了個身,她掙開睡眼惺忪的雙眸,看到身邊空着的床榻,眼神微怔,她側歪着頭,眼神迷惑的摸着身邊空出來的位置。
陸回軒笑了笑,她可能是在猶豫,爲什麽他每次離開都悄無聲息的吧。
她走出院子,半躺在秋千上,又輕輕閉上眼眸。
不知道過了多久,畫面裏出現了另一個人,是朱哲,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朱哲在雪地上畫了一幅畫,少女雙手叉腰,生氣的将人打了一頓。
看朱哲那樣子是被揍慘了。
現實世界夜幕降臨,從高樓低頭看下去,是都市霓虹燈。
繁華,卻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片刻後,男人長腿邁出,拿起扔在沙發上的外套,才推開門。
郊區别墅的二樓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故意留了一盞燈。
他擡起頭,掃過那敞開門的書房,眼眸滿是冷意。
連跟在他身後的劉管家說了什麽話,他都沒聽清。
他收回視線,淡淡應了聲“知道了”,便收回自己的視線,面上波瀾不驚的往上走。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進了書房。
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他在書房的椅子上坐了半小時,這才離開,又來到最裏面的那間房,手握住那冰冷的門把手,好似用了渾身的力氣才将門打開。
陸回軒率先将藏在婚紗照後面的針孔攝像頭拆下來,才來到保險櫃前,娴熟的輸入密碼。
裏面似乎是一疊厚厚的文件,還有一個記事本。
他将東西拿出來,隻是拿出來的瞬間,裏面便滑出來什麽。
他低頭一看,是張照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照的,有些發黃了。
上面的女人,他并不認得。
可照片的背後寫了一句話:
——阿瑩,你是我此生摯愛。
字迹是陸放的,他不會認錯。
他又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下意識笃定她就是阿瑩。
所以,陸放記不住他和母親牛奶過敏,是因爲本來就不愛,不在乎。
因爲他一開始,心裏就有别的人。
他率先翻開那記事本,那記事本似乎還是三十年前的樣式,裏面很多紙張都開始脫落。
陸回軒一頁一頁翻着,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明顯。
紀瑩,陸放的愛人,二十六年前,死于車禍。
而那肇事者,是姜家司機。
姜家事後賠償了一大筆錢,那錢不知道被陸放用了什麽手段,進了他的腰包,他創建了一個小公司。
以白手起家的勵志形象接近姜虞,單純的大小姐被他吸引,毫不猶豫的墜入愛河。
姜虞懷孕之後,姜家大大小小的事宜幾乎都交給了陸放,他看着手上的權利和花不完的錢财,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他不滿足于對姜虞虐身又虐心,他想複活自己的愛人。
于是他開始投入大量的資金開始活體研究。
他想以另一種方式,讓紀瑩陪在他身邊。
以首發全息遊戲遊戲内測的名義,殘害了一個又一個的人。
所以,當年月光科技能夠明确的給出姜虞離開月光集團的監控視頻。
因爲……
姜虞離開之後,是陸放來接的她,他把她接到了哪裏,沒人知道。
陸回軒翻讀着的眼眸一怔,最後一頁,似乎是這兩天新加上去的。
那字體張揚着,足以證明寫下這行字的人當時是何種心情。
上面寫着:
“太好了!我沒想到我的實驗能這麽成功,我的第一個情感實驗題,學會了愛人!我的阿瑩,就快回來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抓着的紙張幾乎快要被他揉壞。
陸放一直都在觀察允初的情感變化,那他是不是知道允初愛的人是他。
他連自己的親兒子都算計在裏面!
這個人渣!
他揉着眉心,突然想到什麽,周哲說,他和月光那群人去的地方比h市最大的地下停車場還要大。
武奕霖也說,過去十年,那個地方他一直都在。
他好像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裏了。
黑暗中,一雙眼睛注視着這裏,他似乎看到陸回軒臉上憤怒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全盤皆在掌握之中的微笑。
他的兒子,他就算不愛他,他也知道他在想什麽。
針孔攝像頭,都是他玩剩下的!
可是這就是他想要的啊!
不隻是他的試驗品愛上了他兒子,他的兒子也愛上了那個不存在的人,不是嗎?
他才不信,陸回軒會爲了那群不相幹的人,放棄允初!
遊戲世界。
允初本來是無聊的等陸回軒上線的。
可是陸回軒沒等到,卻等來了朱哲。
他一到陸回軒的家園就大喊:“軒哥軒哥!我們去打副本,我發現一個bug,爆率可高了!”
他一邊拿着東西想要炫耀,一邊扯着嗓子嗷嗷大喊。
可是陸回軒沒見到,卻見到了之前的美嬌娘。
允初這才沒遮自己頭頂的名字,更沒帶面紗,朱哲見到她立刻變得驚訝起來。
“我丢!你個npc不會是來搞破壞的吧?!”
他可是聽說了,除了他圍觀那次,其餘去打新副本的人都很慘,這位可是戰鬥力爆表!
兩個月了,還沒有人能通關。
雖然說,她的形象乖巧可愛……
不不不,他不能掉以輕心,萬一她抽風上來給他揍一頓呢?!
允初無辜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白嫩的手心,她看起來是什麽兇神惡煞的人嗎?
她試着露出一個很和善的笑。
可這笑落在朱哲眼裏,就是冷笑,還是會放刀子那種!
他頻頻後退,彎腰拱拳,“小龍女,我是來找我朋友的,不是來打架的,你可千萬别動手!”
或許是允初太無聊了,這兩個月,整個遊戲的npc都被她調戲了個遍,實在是沒得玩了。
她悠哉悠哉的看着朱哲,掏出自己的劍,一個閃身便到了他面前,速度快到了朱哲都沒能反應過來。
她眯了眯眼睛,壓下嘴角的笑:“打劫!把你身上的錢都給我交出來!”
朱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