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祁年到時姜斯喬已經錄完了口供,包廂内隻剩下他們兩個。
陸祁年坐在沙發上,眉頭皺的緊緊的。
他沉着臉問“爲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我能自己解決。”
“ 能解決?” 陸祁年緊咬着牙,極力的隐忍着怒氣“你真以爲自己無所不能,知不知道那是個成年男人,如果警察來的不及時,你有沒有想過會有什麽後果?”
她同樣盯着他,唇線緊繃,那雙晶瑩的眼眸已經染上的怒氣“就算警察沒來,我也能保護好自己,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教訓我?”
“憑什麽?”他氣急了眼“就憑我他媽是你第一個男人。”
剛哄完, 包間門被人推開,陸祁年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入夏梨耳中。
夏梨震驚的看着兩人,沒想到自己會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幕,剛想開口說話,後頸突然被人一把掐住。
“抱歉,沒攔住,你們繼續。”
門外,夏梨手舞足蹈“敢掐姑奶奶脖子,你死定了。”
小腿踢他腳,卻不料甩掉了高跟鞋,幹脆光腳丫子踩在地上。
她抓住司宴的胳膊,想狠狠來一個過肩摔,沒想到被司宴看出破綻反被擒拿。
她怒罵“狗男人你欺負女人,還是不是人?”
蠢女人……
司宴直接将人單手扛在肩上,又撿起地上的高跟鞋,夏梨不停的掙紮。
“ 放我下來。”
門外沒了動靜,陸祁年的目光重新落在斯喬身上,滿臉不屑“就憑她那三腳貓的功夫能護着你?”
“???”
姜斯喬也不知道爲什麽夏梨的散打在這時候失靈了。她懶得解釋,将包裏的防狼武器的全倒出來。
什麽防狼噴霧,辣椒水,防狼棒。
陸祁年看着那些防狼武器,眉頭皺得更緊,“準備這些有什麽用,關鍵時候能靠得住?”
“總比沒有強。”姜斯喬白了他一眼“我不是什麽都沒考慮,我既然來了,就做了萬全的打算,不給你打電話是因爲我欠你們陸家的已經夠多,我不想再欠你什麽?而且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毫無關系,你沒理由幫我。”
陸祁年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這些話聽進去,他看着斯喬略帶怒氣的小臉,不滿道“都睡了這麽多次,你還說我們毫無關系?怎麽,沒把你伺候好?”
姜斯喬表情一時沒崩住“你是不是滿腦子都是那種事,究竟能不能好好溝通?”
“床上可以,這裏不行。”
姜斯喬被他這無賴的話語氣得滿臉通紅。
這個人怎麽如此下流無恥?
簡直毫無底線,完全沒辦法正常交流!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着内心的怒火,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
“冷靜,冷靜,别被他這副無賴樣子氣昏了頭。跟這種毫無正經的人計較,隻會讓自己更生氣。
可她的内心依舊翻江倒海:“真的受夠他了。
把倒出來的東西全塞進包裏,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包間。
陸祁年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神色驟然暗下來。
每次心情煩悶他都會抽幾支煙,煙灰缸裏已經丢了好幾根煙頭。
最後一根煙燃盡,他摁滅煙,起身的時候,腳踢到一個東西,發出了一聲響動。
他撿起來一看,是隻錄音筆,想來是她倒東西的時候一起掉出來的。
按下播放鍵,和趙雄的對話一字不差的流出來。
那些不堪入耳的侮辱,聽的他頭皮發麻,
那目光像是染了血,要将人淩遲處死。
…………
姜斯喬出了酒吧,夏梨一直在外面等着,見她似乎有話要問,斯喬帶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到了公寓,斯喬給夏梨遞過去一杯水,剛坐下夏梨瞬間炸開了鍋“喬,你跟我陸哥,你們倆?睡了?”
“嗯,睡了!”斯喬沒有遲疑。
“這消息太炸了,容我緩緩,陸哥怎麽忍心對你下手,真是禽獸啊。”
姜斯喬 “ 呃……是我睡的他。”
“你睡的他! ”夏梨激動得道“天爺喲,你腦抽啊。”
姜斯喬:“……”
“我怎麽知道他那天剛巧就在酒吧……反正就是酒後亂性,本想好聚好散,可他好像訛上我了。”
“ 姐妹,你牛,連陸哥都敢睡。”夏梨豎起大拇指。
說着她冷不丁冒出來句“我看他就是食髓知味,舍不得放你走,你說他是不是喜歡你? ”
“喜歡?” 姜斯喬掀眸觑她“你哪隻眼睛看出來他喜歡我。”
喜歡睡我還差不多。
夏梨 “我兩隻眼睛看的,行不?”
姜斯喬 “ 你眼睛有毛病,去醫院找個醫生看看!”
夏梨一噎。
撇了撇嘴“所以你不願意接受我表哥,就是因爲陸哥。”
“不然?”見她提起宋景川,姜斯喬頓了頓“陸祁年什麽性格你還能不知道,所以别再撮合我和你表哥了,我和陸祁年之間的這種關系再摻和你表哥進來不合适!”
陸哥脾氣不好她是知道的。
有次在陸家,她不小心弄壞了陸哥的東西,被他一頓臭罵,最後還是斯喬出面,這件事才算過去。
想起陸祁年當初那吃人的眼神,夏梨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後怕。
夏梨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難道一輩子這樣?。”
姜斯喬遲疑了幾秒,繼續道“不知道,不敢面對陸家,不敢面對阮姨,怕陸叔叔知道後會怪罪阮姨當初不該領我回來。”
“反正陸祁年他對我不過是一時興起,等他膩了,我們自然會分開。”
那表哥怎麽辦呢?
表哥好像也不會輕易放棄!
她像是開玩笑似的,揶揄道“那你跟陸哥分了,要不要考慮我表哥?”
此言一出,姜斯喬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我很懷疑宋景川到底是不是你表哥,有這麽吭自家哥哥的。”
“ 如假包換。”說着小臉蛋蹭了蹭斯喬的胳膊“誰讓我喜歡你呢,我今天不回了啊,想跟你睡。 ”
“好。”斯喬被夏梨的小動作逗笑了。
今晚跟陸祁年吵了一架,按照他的脾氣他應該不會過來。
晚上十點。
出了酒吧的時候,陸祁年給陳辭打了個電話。
陳辭拉開了車門後,自己也轉身上了車,坐上了駕駛室的位置。
往常上車後,陳辭都會主動彙報第二天行程,可今天沒有。
因爲他發現自家老闆今晚有些不對勁。
他調了一下後視鏡,通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男人,隻見陸祁年坐在後座一言不發,神色古怪。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壓迫,隻坐在那裏,都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陸祁年緊繃着唇角,聲音很低“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