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蘇辰安的供述,當年正是他找到了一個确診了癌症晚期的貨車司機,花了大價錢,并且将他的家人提前送出了國,這才讓對方同意幫他制造車禍。
“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我爸爸他對你不好麽?”
随着蘇辰安說出了他當年做的事,蘇白的眼眶忍不住紅了,看着蘇辰安的目光中滿是不解和憤恨。
眼看着蘇白的情緒有些激動,蘇辰安生怕他再給自己吃什麽毒藥,于是他急吼吼的喊出了聲,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在說自己并不是真心想害死他的哥哥嫂子的。
“這不怪我啊,要怪就怪你爸爸,怪他太固執,我也是被逼的啊……”
蘇白隻覺得他的話異常好笑。
“你是在開玩笑麽?什麽叫怪我爸爸,難不成還是他讓你害死他自己的麽?既然敢做出這種事情,你竟然還不敢承認麽?”
“不、不是的,我說的是真的!”
眨眼間蘇白已經伸手掐住了蘇辰安的脖子,這讓蘇辰安更加恐懼了,喊出來的話幾乎破了音。
“是、是有人找到我,說你爸爸礙了他們的大事,才要我殺了他取代他的位置。”
蘇辰安喊的撕心裂肺,但真言丹沒有發作,蘇白這才意識到蘇辰安剛才說的竟然是真話,殺害他父母這件事情的背後竟然還有别的黑手。
“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什麽人找你的?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若你敢有一絲隐瞞,後果你不會想知道的。”
“是、是,我一定實話實說。”
蘇辰安本就是個膽小的人,雖然心眼很多,但更加惜命,如今蘇白粗暴直接的行爲正好戳到了他的痛點,爲了保命他連忙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原來早在出事前半年,就有人找到了蘇白的父親蘇辰逸,想要跟他合作,但卻被他拒絕了。
“那人後來找到了我,說是讓我去制造意外,他會幫忙善後。”
在蘇家,蘇辰逸就是那種别人家裏的孩子,自小就十分出色,長大以後也順理成章的接管了蘇氏,并将蘇氏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發展成了A市的四大家族之一。
而蘇辰安就是那種标準的纨绔子弟,仗着蘇辰逸不會輕易不管他,花錢大手大腳,天天遊戲人間。
蘇辰逸也曾讓他去蘇氏的公司工作,但卻被他拒絕了。
不過他好歹是自己的弟弟,蘇辰逸在勸谏無果之後,隻要對方不犯大錯,幹脆就不管他了。
可誰也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看似纨绔的人,心裏卻時時刻刻想着取代他的哥哥。
蘇辰安是個心比天高的人,但偏偏卻沒什麽能力,所以當初二人的父母根本沒想過要他繼承公司,給他留的都是錢和房子什麽的。
可他卻認爲是他們的父母偏心,所以他的心裏其實一直嫉恨着蘇辰逸。
對此蘇辰逸不是沒有察覺到,他也找蘇辰安談過幾次,但每次對方都是嘴上應付着,心中的想法卻絲毫沒有改變。
改變的隻有他的演技,演到後來蘇辰逸都相信了他是真的想通了。
當然就算沒想通也沒關系,畢竟以他的能力也很難對蘇辰逸造成什麽影響,直到那個神秘人出現,這才給了蘇晨安機會。
“雖然錢是我出的,但那個司機卻是他找來的,就連那司機的家人們都是由他安排出國的,整個計劃也是他給我的,我唯一做的就是讓你的父母在那天坐上被動了手腳的那輛車。”
那個神秘人原本是讓蘇辰安自己想辦法動手的,可卻沒想到蘇辰安幾次出手都被蘇辰逸識破了。
于是那人隻好自己動手,幫助蘇辰安除掉了蘇辰逸。
也是因爲有那人的幫忙,所有的線索才會被處理的那麽幹淨,也讓接受了蘇白委托的偵探十年來都沒有查到絲毫證據。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他叫什麽名字?找我爸爸做什麽?”
“他見我的時候都是帶着蛇紋面具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隻是從說話的口音和一些行爲習慣裏能看出來,他應該不是C國人。”
蘇白皺眉,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不是C國人?那你知道他是哪裏的人嗎?”
蘇辰安先是搖了搖頭,但緊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點了點頭,說話的語氣帶着三分的不确定。
“應該是R國人,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有人叫他川口君。”
川口的确是個R國人的名字。
低頭沉思了片刻,就在蘇辰安偷偷的松了口氣的時候,蘇白卻突然擡起頭來看向了他。
“……你剛剛是在回避我的問題麽?”
他剛才問了三個問題,蘇辰安回答的看似真誠,但實際上卻隻回答了兩個問題,在蘇白看來,他似乎在特意回避回答那人的真實目的這個問題。
“不、我沒……啊!”
聽到蘇白的話蘇辰安連忙搖頭,但否認的話還沒說完,真言丹的效果就發作了,顯然他剛剛說的不是真話。
蘇白冷眼看着他疼的冒出了冷汗,等他疼完,蘇白才又開口,
“我再問你一次這個問題,你若是不怕疼死,就盡管不說真話……或者說你還想嘗一嘗我别的手段。”
說着一枚丹藥又出現在了蘇白的手上。
看着那枚丹藥,想到他剛剛經受的疼痛,蘇辰安還是沒有堅持住。
“我……我說,我說!”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還在不住地抖動,蘇辰安實在是怕了這種似乎連靈魂都在疼痛的感覺,此時他的臉上已是涕泗橫流,頭上的冷汗甚至已經聚成了水流。
“說吧。”
蘇白反手收回了那枚丹藥,然後做出了一副讓他趕快說的不耐煩的樣子。
“是、是……我、我說,那人之所以找你爸爸,是希望你爸爸能爲他們收集一些有價值的情報,你爸爸不願意。”
“他們讓我爸爸做間諜?”
蘇白緊皺眉頭,卻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麽非要找自己的父親做這件事,既然不明白那就要問出來。
“他們爲什麽要找我父親做這件事?”
按理說蘇家隻是A市的豪門,在整個C國卻算不上太出挑,所以并不算是個做間諜的好選擇。
“我也不清楚。”
蘇辰安搖了搖頭,蘇白看真言丹沒有發作,所以确認他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