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琛拄着拐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見黎清歌站在卧室裏發呆還有些奇怪,輕聲問道,“怎麽了?”
黎清歌指了指床鋪,“咱們倆睡一塊?”
“那不然呢,再說又不是沒睡過。”顧璟琛一臉痞笑。
“那能一樣嘛。”黎清歌小聲嘟囔道,随即開始鋪床,睡就睡,她怕什麽,顧璟琛腿還沒完全好呢,她有什麽好怕的。
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一邊把床鋪鋪好。
顧璟琛現在可以暫時離開拐杖走幾步,但是也就隻能走幾步,再多就撐不住了,雙腳會控制不住地發抖,所以爲了安全着想還是拄着拐杖更好。
鋪好床鋪,黎清歌看着頭發還在滴水的顧璟琛忍不住歎了口氣,拿起擦頭毛巾就給他擦起了頭發,顧璟琛低着腦袋任由她擦着頭發,嘴角扯起笑意,在衛生間的時候他已經拿了毛巾準備擦頭發了,想了想又把毛巾給放下了。
他就知道清歌不會看着他頭發濕哒哒的。
頭發擦得差不多了,他伸手環住黎清歌纖細的腰身,擡頭眼巴巴的看着她,“謝謝媳婦!”
黎清歌偏過頭去想掩飾自己臉上的笑容,真是過分,不帶這麽赤裸裸使用美男計的。
“你就不能換個稱呼嘛。”黎清歌小聲道。
“不能,你本來就是我媳婦,咱們已經領證了。”顧璟琛義正言辭道。
被顧璟琛這麽直勾勾地盯着,黎清歌臉上泛起了薄紅,“行了,頭發擦幹了,趕緊睡覺。”
“好,一起睡。”說着還緊緊拉着黎清歌的手不放。
黎清歌無奈,躺到床上了顧璟琛還緊緊拉着她的手不放,她不得不出聲提醒道,“老老實實睡覺,不許想其他的。”
“嗯!”顧璟琛悶聲應道,他倒是想,但是又怕自己沒恢複好,萬一發揮不佳,被媳婦嫌棄了怎麽辦,心裏那叫一個糾結。
黎清歌之前都是睡折疊床,連翻身都不能翻,現在終于睡上大床了,那叫一個舒服自在,半夜像是袋鼠一樣扒拉在顧璟琛身上,本來天氣就熱,這下他整個人更加燥熱了。
第二日,黎清歌睡飽了起床,見到黑着眼圈的顧璟琛疑惑開口,“你是不是認床,睡不着啊?”
顧璟琛咬牙應下,“嗯,有點認床。”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把在這四周都逛了一遍,百貨商場去過了,但是菜市場,還有公園、廣場這些地方沒去過。
顧璟琛拄着拐杖在前面走,黎清歌推着輪椅跟着,他走累了,也能坐在輪椅上休息。
顧璟琛生的好看,身材高大,拄着拐杖走在大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多數人都是帶着憐憫和同情,覺得這人長得這麽好,沒想到竟然是個瘸子。
其實剛受傷那會,顧璟琛不願意出門就是不想見到别人憐憫同情的目光,但是現在他也想通了,隻要他自己不在意,又管别人什麽眼光呢。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定期去醫院進行康複訓練,其他時間在家他們就是早晚出門去菜市場買買菜,當做是訓練了,其他時間黎清歌都在屋裏看書學習。
她畢竟擅長文科,語文曆史這些比較好,對于數學就有些頭疼了,英語也是不太好,畢竟以前念高中在小縣城,全校的英語老師都沒有幾個,教得也并不好。
不過好在數學跟英語顧璟琛都能給她輔導一二。
到了十月份,恢複高考的通知正式發布了,黎清歌再三确認報紙上的信息,整個人十分激動。
還有下鄉的顧璟瑜也是早就做了準備,聽到這一消息也是十分激動。
黎清歌因爲跟顧璟琛結婚登記了,她的戶口就遷到了海市,所以報名和考試她都要回到海市去,但是顧璟琛現在又沒有完全恢複,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她也不放心。
最後是經過史密斯醫生的允許,還有跟顧志鵬和江琴芳商量之後,他們決定讓他們倆一起回海市來報名考試。
顧璟瑜則是在下鄉的地方參加高考,顧志鵬跟江琴芳隻能多給他寄錢寄票,讓他吃買點營養品補補身體。
顧璟然本來也鬧着要參加高考的,但是他爸不許,她今年才高二,跟着瞎湊什麽熱鬧。
顧璟然不服氣,工人、農民都能參加高考,那她一個高二的學生怎麽就不可以呢?鬧了一通她爸還是不允許,反正現在考試已經恢複了,讓她好好準備到了高三再考。
考試時間是十二月,再次坐上回海市的火車,顧璟琛的心情完全不一樣了。
從海市到京市的時候,他躺在卧鋪上完全不懂動彈,想想當時爲了不上廁所,硬是不吃不喝的。
現在從京市回海市,他已經能坐能站了。
他現在已經恢複得不錯了,在平地上也能走個一百來米,但是火車上多少還是會搖晃,還是有人扶着更安全。
這次他們更是連輪椅都沒有帶回來,就帶了一對拐杖備着。
顧志鵬和江琴芳在還是火車站的出站口等着,見到拄着拐杖出來的顧璟琛,他們倆忍不住紅了眼眶,過年的時候在大哥家裏顧璟琛還是離不開輪椅,現在都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他們怎麽能不激動呢。
“爸媽!”顧璟琛跟黎清歌喊道。
“回來了。”江琴芳一邊抹着眼淚一邊接過黎清歌手裏的東西。
一家人回到家裏,正巧顧璟然也放學回家了,見到黎清歌跟顧璟琛激動得大叫。
江琴芳在一旁皺眉嫌棄,“小聲點,你都要把房頂給掀了。”
在廚房做飯的時候,江琴芳又忍不住歎氣,“就差璟瑜,咱們一家人就團聚了。”
“别着急,等到過年他就能回家了。”顧志鵬安慰道。
“唉,也不知道那孩子複習得怎麽樣,白天又要出工,晚上還得看書學習。”想到這江琴芳就心疼。
“回頭你再給他寄點錢和補品過去,讓他好好補補身體。”顧志鵬也是心疼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