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的第一個周末,黎清歌難得睡了個懶覺,不用去學校上學的日子她很是恨不得一天都躺在床上,以前也沒發現自己竟然這麽懶。
直到十點多了,黎清歌感覺肚子餓了,這才慢悠悠起床去廚房給自己煮了個面條。
衛生間裏昨天換下的髒衣服還泡在桶裏,估計是今早上顧璟琛着急出門就沒來得及洗。
之前顧璟琛見到黎清歌來例假痛得冷汗直冒,那往後家裏洗衣服的活基本都被他包攬了,隻有在他實在沒空的時候,才需要黎清歌自己動手。
吃過早飯之後,黎清歌就把衣服洗了拿到院子裏晾着,正好周小娟在她家屋頂上曬蘿蔔幹,就在屋頂上朝着黎清歌打招呼,“黎老師,你這剛起呢?”因爲孩子們都管黎清歌叫黎老師,所以周小娟也就跟着這麽叫了。
黎清歌不好意思笑了笑,換了個話茬,“大嫂,你在屋頂上做什麽呢?”她可得在學生面前保留點形象,不然以後怎麽能管得住學生呢。
“曬蘿蔔呢,趁現在蘿蔔便宜,你也趕緊多曬點,不然那冬天都沒得菜吃。”
黎清歌笑着應下,晾了衣服之後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去周小娟家的屋頂去看看,自從她到了島上就經常見到周小娟在屋頂上忙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于是就朝着周小娟喊道,“大嫂,我能去你家屋頂上看看嗎?”
“來呀,這有啥不能的。”周小娟說着就麻溜地下了屋頂去給黎清歌開門。
爬木梯上屋頂黎清歌倒是不害怕,就是這屋頂邊邊沒有圍欄,她着實不敢太靠近。
黎清歌看着周小娟拿着菜刀跟菜闆在屋頂上,把一個蘿蔔切成好幾條之後,就随意撒在屋頂上曬着。
“大嫂,這蘿蔔在院子裏不也能曬嗎?”黎清歌不解地問道。
“在院子曬不得要竹筐嘛,還占位置,在這屋頂上曬多好了,地方大,很快就曬幹了。”周小娟說話的功夫就又切了好幾個蘿蔔了。
切了幾個蘿蔔之後,周小娟又繼續說道,“現在這蘿蔔可便宜了,都是新拉來的,你趕緊去菜市場買點回家曬啊,去晚了可就隻剩下小的了,到了冬天這蘿蔔幹可是下飯的好菜。”
“行,那我等會也去買點!”黎清歌笑着應下,想到島上冬天缺少蔬菜,她也覺得是該準備些東西。
正好趁着中午顧璟琛回家的時候帶着他去當苦力,到時候拎個兩大袋蘿蔔回來曬。
就這樣,趁着周末,黎清歌也在院子裏曬了不少的蘿蔔幹。
周日的時候,周小娟又拎着個小桶來找黎清歌了,“黎老師,今天退大潮,你要不要一起趕海去呢?”
“趕海?”黎清歌挺心動的,她隻在書上看見過趕海的描述,自己還沒有趕過海呢,于是便回屋換了衣服。
去廚房拿水桶的時候還問了周小娟,除了水桶還要準備什麽工具。
周小娟把自己桶裏的工具拿給她看了,有火鉗,還有一個小鋤頭。
火鉗他們家有,但是這小鋤頭還着實沒有,于是就拿了門後的大鋤頭問道,“大嫂,我家沒有小鋤頭,這把大的行不行?”
周小娟笑出了聲,“咱們是去趕海又不是去種田,你拿把大鋤頭幹嘛呢,行了行了,等會你用我的小鋤頭就行了。”
于是黎清歌便跟着周小娟出發了。
來到海邊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了,大部分都是附近村裏的女人和孩子,家屬院裏沒幾個,畢竟這島上海鮮又不貴,完全買得起,沒必要非得趁着退潮的時候來趕海,也就周小娟這樣在家閑不住的,一遇上退潮就喜歡來趕海。
趕海的時候黎清歌還遇到了住在學校裏的兩個老師,她們分别姓朱和楊,一個是三年級的班主任,另一個是四年級的班主任,黎清歌笑着跟她們倆打了招呼,“朱老師,楊老師,你們也來趕海啊!”
“是啊,反正周末在學校也沒什麽事做。”朱老師笑着說道,她們兩人拿着一個水桶。
跟她們打完招呼,黎清歌就趕緊跟上周小娟了,她畢竟是個新手,還不知道該怎麽趕海呢,可得緊緊跟着周小娟。
隻見周小娟眼疾手快撿了一個又一個的海螺,好多都是埋在沙子裏頭,黎清歌完全都看不出來,也不知道周小娟是怎麽發現那裏有海螺的。
見黎清歌一直盯着她,周小娟也是無奈歎了口氣,畢竟是自己帶來的,還是得自己負責啊,于是跟黎清歌仔仔細細說了起來,“你看那,是不是有個凸起,這就說明它下邊肯定有東西,不是貝殼就是海螺。”
“這樣啊。”黎清歌說着就拿起火鉗去翻那個凸起的沙子,下面果然是一顆貓眼螺。
撿到一顆貓眼螺,黎清歌臉上是難掩的興奮。
随即周小娟又給她說沙灘上有個小孔的,下面有可能是皮皮蝦,或者是蛏子,拿着小鋤頭或者小鏟子沿着那個小孔挖就行了。
知道訣竅之後,黎清歌總算有了一些收獲,不過收獲很慢,不像周小娟那樣,沒一會就撿了小半桶的海螺跟貝殼了。
黎清歌也不是隻盯着海貨,要是遇上了好看的貝殼、海螺殼她也會撿到桶裏,周小娟笑她,“你撿這些幹嘛呢?又不能吃。”
黎清歌笑笑,“我就是覺得挺好看的。”黎清歌想着這些海螺殼還有貝殼那麽好看,拿回家刷幹淨之後可以擺着當裝飾品啊,或者拿小點的貝殼做個風鈴也不錯,反正她是不管了,遇上好看的就要撿回家。
撿了差不多一個上午,周小娟的水桶都要滿了,黎清歌撿到的東西才勉勉強強鋪滿了桶底,其中還有不少海螺殼和貝殼。
周小娟無奈歎了口氣,就黎清歌撿到的這些都不夠回家炒一盤的,于是又從自己的桶裏給她抓了幾捧過去,勉強夠她炒一盤了。
出門的時候太着急了忘記戴帽子,回到家裏之後,黎清歌才覺得臉上還有脖子火辣辣地發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曬傷了。
還以爲這都九月份了,太陽沒有那麽烈了,她還是小看秋老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