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吳醫生這邊又沒有半點動靜，所以這段時間，朱老師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裏的失落還是很明顯的，她跟楊老師都看得出來。
帶着孩子回到家裏，也懶得再做午飯了，黎清歌就讓牛翠花拿着錢和票去食堂打飯了。
晚上，黎清歌半靠在床頭哄着兩個孩子，現在這兩個孩子越來越難哄了，要不是睡着了，兩人根本不願意待在小小的嬰兒床裏。
顧璟琛洗完澡出來幫着接手一個，一人抱着一個娃哄着，顧璟琛突然開口道，“下周末我打算出島一趟。”
“是又要出差嗎？”黎清歌輕拍着懷裏的孩子問道。
“不是。”顧璟琛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打算去做結紮手術。”
“啊？怎麽？”這也太突然了，黎清歌都愣住了，“爲什麽這麽突然啊？”
“要是我不結紮你就要上環，我查過資料了，上環對身體傷害太大了，還是我去結紮更好，再說咱們有兩個孩子就夠了。”顧璟琛輕聲說道，低頭親了親懷裏的兒子。
黎清歌猛地就想起前兩天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遇到了婦女主任肖秀華，當時她還問自己什麽時候有空呢，說要來跟自己聊聊。
難道肖主任要找自己聊的就是上環的事？
歎了口氣小聲問道，“那你結紮會對身體有什麽影響嗎？”
“不會的。”顧璟琛輕笑道，“這就是個小手術。”
黎清歌心裏悶悶的，顧璟琛主動要結紮這事，她很感動，但是心裏又覺得對不起他。
“你哪天做手術呢？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真的是個小手術，我到島外面的大醫院做，做完休息一晚就能回來了，你還要在家帶孩子呢。”顧璟琛壓低聲音說道，他懷裏的兒子已經睡着了，于是抱着他小心走到嬰兒床前邊，把孩子放到了嬰兒床裏。
“再小也是個手術啊，我不放心。”黎清歌悶聲道。
“真沒事！”顧璟琛說着又把她懷裏睡着的女兒接過去，也放到了嬰兒床裏。
周末休息的時候，周小娟跑到黎清歌家裏串門了。
她一邊往自己杯子裏倒茶一邊說道，“肖主任找你談話了嘛？說是家屬院四十五歲以下生了孩子的女人都要去上環。”
黎清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還沒呢，她前幾天問我什麽時候有空，不過這段時間我都在忙，她也就還沒找我。”
“你說這上環究竟是個什麽呢？現在都說計劃生育，本來我跟我家那口子還打算這兩年再要個老三呢，現在出政策了，再要就得丢工作了。”說着周小娟還忍不住歎了口氣，又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
“我們這些孩子生得早的還好，像你們這種剛結婚的就難了，萬一生了個女兒豈不是家裏直接絕後了。”
“嫂子，男孩女孩都一樣的。”黎清歌淡淡道。
“話是這麽說，但是你看誰不想要個兒子啊，要是能選，你看他們是選兒子還是選女兒。”周小娟撇了撇嘴說道。
好吧，黎清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好像确實是這樣的，别說附近村裏了，哪怕是他們家屬大院，依舊是喜歡男孩子的多。
周小娟又說了好久，最後她還說，其實自己也不是很想去上環，聽說挺疼的，她從小就怕疼，去醫院打針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樣，但是這次吧，不去又怕會影響自己男人，真是頭疼。
抱怨一通之後，周小娟就回家做飯去了。
黎清歌則是想着顧璟琛手術的事，心神不甯的，雖說是個小手術，但她也是忍不住擔心啊。
總算等到顧璟琛回來了，見到他完全沒有異樣，黎清歌上前看着他上下檢查，“這就做完手術了？”
顧璟琛笑了笑，“說了就是個小手術，要不是醫生堅持要留院觀察一天，做完手術當晚我就能回來了。”
“瞎說什麽呢，怎麽說也是個手術。”黎清歌輕拍了他一眼，然後拉着他進屋休息，順勢招呼送顧璟琛回來的小白到家裏喝杯茶。
不過小白把顧璟琛送到家之後就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顧璟琛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本結紮證明，“有了這個證明，肖主任就不會再來找你了。”
“知道了。”黎清歌趴在顧璟琛胸膛小聲說道，“謝謝你了。”
“謝什麽啊。”顧璟琛笑得胸膛一震一震的，“孩子還都替我生了，還跟我說謝呢。”
“對了，醫生有沒有交代術後注意事項呢，有什麽不能吃的，不能做的，你都跟我說。”黎清歌擡頭一臉認真道。
“沒有，沒有什麽注意事項，就是這幾天注意點傷口，不要碰水感染就行了，吃的也是，就正常飲食就可以了。”
“那我幫你擦澡？”黎清歌一臉壞笑道。
“我又不是不能動了。”顧璟琛無奈笑道。
“這有什麽啊，我生孩子那會不都是你幫我擦洗的嘛。”黎清歌撇了撇嘴。
“那不一樣，那時候你剛生産，不能動，我現在自己能動啊。”
黎清歌攤了攤手，“行吧，這麽好使喚我的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啊。”說着黎清歌出門幫着牛翠花做飯去了。
這天傍晚放學，肖主任果然早早就在家裏等着了，最近她的任務也是繁重，家屬院裏大部分女人都不願意去上環，她是跑了一趟又一趟，今天把這家說服了，明天那家又反悔了。
見到黎清歌放學回家，她笑着迎了上去，“黎老師放學了啊。”
“肖主任，你什麽時候來呢？在等我？”黎清歌放下布包習慣性去衛生間洗手。
見到她回來了，搖籃車裏的兩個孩子都朝着她伸手要抱抱。
黎清歌洗完手出來，就伸手把孩子抱了起來，她手臂的肌肉都煉出來了，現在一邊抱一個也是沒問題的。
見到黎清歌抱着孩子，肖秀華搓了搓手開口道，“黎老師，就是有個事要跟我說一下，現在實行計劃生育的政策，按說你生了兩個孩子，也不允許再繼續生了，所以就說你抽個時間咱們到醫院上個環，免得再有什麽意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