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那人還在車上嗎?”黎清歌趕緊問道。
“不,不在了,剛剛那個路口下車了。”葉曉月焦急得哭了起來。
“沒事,不着急啊。”黎清歌安慰道,随即又看着葉曉月再次确認道,“你确定就是那個人偷了衣服嗎?”
“嗯,就是她,剛剛就是她一直往我身邊擠。”葉曉月十分确定地點頭。
黎清歌趕緊沖着大巴車的司機喊道,“師傅,司機師傅,停車,我們要下車,麻煩停一下車。”
這才剛開出劉家村口不遠,司機以爲他們是剛剛忘記下車的劉家村的人,嘴裏罵罵咧咧的,不過總歸還是把車子停下來了。
黎清歌跟牛翠花抱着孩子跟葉曉月費了些力氣才從車上擠下來,他們下了車之後,大巴車便又把車門關上開走了。
牛翠花看着開走的大巴車,心裏不免有些擔憂,這車子開走了等會他們該怎麽回去呢?
黎清歌覺得他們又拎着大包小包,又抱着兩個孩子,根本攆不上前面進了劉家村路口的那群人,心下一橫,拉着牛翠花來到路邊,把兩個孩子,還有她跟葉曉月手上的袋子都交給牛翠花看着,并且叮囑她一定要看好兩個孩子,等着她們回來。
牛翠花就這麽抱着兩個孩子坐在路邊的石頭上,身旁還有一大堆的袋子,看着黎清歌拉着女兒朝着劉家村小跑過去,心裏也是着急得很,但又沒有半點法子,也隻能好好聽黎清歌的話,看好孩子還有東西了。
黎清歌跟葉曉月空着雙手,很快就趕上了前面劉家村的這群人。
“你們等一下。”黎清歌跑到這群人面前張開手臂攔住了他們,“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我有些事想要找你們中的一個人問清楚。”
大家都是一臉疑惑地盯着黎清歌,不知道面前這個陌生的女人究竟是想要做什麽,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其中一個穿着藍色碎花棉襖、編着一把馬尾辮子的婦女見到黎清歌身旁跟着葉曉月眼神裏閃過一絲心虛,随即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裝出趾高氣昂的模樣率先開口,指着黎清歌厲聲呵斥道,“你誰啊你,憑什麽攔我們的路呢?”
黎清歌轉身低聲問了葉曉月幾句,隻見葉曉月指着先開口說話的穿着藍色碎花棉襖的婦女小聲說道,“清歌姐,就是她。”
黎清歌低頭看了一下這個婦女手上拎着的袋子,果然就有裝着葉曉月衣服的那個袋子,淡紫色的衣領還露了出來。
黎清歌指着那個婦女說道,“這位同志,請問這件衣服是你買的嗎?”
“衣服?杏花你買衣服了?”劉杏花身旁的一個婦女也開口問道。
不過劉杏花這會才沒功夫搭理她,而是沖着黎清着脖子說道“當,當然是我買的,不是我買的難道還是你買的?趕緊讓開,我還要回家吃飯呢。”說着就要越過黎清歌直接離開。
不過被黎清歌一把給拉住了,“你知道這衣服是在哪家店鋪買的嗎?知道這衣服多少錢嗎?知道這衣服具體是什麽款式嗎?”
劉杏花被黎清歌一連三個問題給問懵了,一時間慌亂起來,不過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她們劉家村的路口,想着可以恐吓一下,能直接把這兩人給吓走最後,于是沖着黎清歌怒吼道,“你誰啊你,居然跑到我們村來找茬啊?”
果然這話一出,那一群人裏邊也有人跟着附和了,“是啊,你誰啊你,是想來鬧事的吧?”
黎清歌沒有松開劉杏花的手臂,深呼吸一下,冷靜地開口,“我不是來鬧事的,也不是來找茬的,我是來要回我自己的東西。”說着她動作迅速地搶過劉杏花手上拎着的那個袋子,“這衣服是我買的,是她偷了我的東西。”
黎清歌的話音剛落,劉杏花就開始叫嚣起來,“你放屁,這衣服明明就是我買的。”
而那一群人也開始議論紛紛起來,要是這誣陷的是别人,他們還能斬釘截鐵的說肯定不是他們村的人幹的,然後看在是同一個村的份上肯定是會幫着的,但是現在被說偷衣服的人是劉杏花,他們可不敢保證了。
畢竟當初劉杏花就是因爲手腳不幹淨在上村下寨都是出了名的,到了結婚的年紀也沒人上門說親,最後他們家人沒法子,劉杏花的名聲不好,附近村上的人家都知道她愛偷東西的毛病,隻能把她嫁到島外邊的一個姨婆的村上去。
嫁出去好多年了,孩子都生了兩個了,也就是今年婆家有錢些了,她這才覺得有面子一些,才肯回娘家過年。
黎清歌聽 劉杏花的話也是不緊不慢開口道,“你說衣服是你買的,那我問的那幾個問題你怎麽一個都回答不出來呢?”
“你是誰啊,我憑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呢?”劉杏花沖着黎清歌怒吼道,想要上手去奪回那個裝着衣服的袋子,不過被黎清歌一把躲開了,并且迅速把袋子交給了葉曉月,讓她拿好了。
劉杏花眼看着自己一個人搶不過她們兩個人,隻能朝着人群喊道,“大舅娘、三舅娘、六嫂,你們不能光看着别人來欺負我啊,快幫我把東西搶回來啊。”
被劉杏花喊道的幾個人都面露難色,這究竟該不該幫呢?要是不幫回去之後劉杏花跟她家裏人告狀,那她們也是難做人,要是幫了,萬一這東西真的劉杏花搶的,那她們這不就是助纣爲虐嘛,這真是太難辦了。
劉杏花見她們一個個都猶豫不決,心裏也是忍不住咒罵道,真是沒心肝的貨色,一個村的親戚都不幫。
于是又朝着其中一個中年婦女怒吼道,“大舅娘,你忘了前年冬天你在水井邊摔倒是誰發現你的,是誰把喊人來救你的嗎?那是我媽,要不是我媽你還有沒有命在都不知道呢,現在就眼睜睜看着你救命恩人的女兒被欺負,你良心過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