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他們?劉師長?”徐淑英小聲重複道,随即又皺眉,“那他們媽媽呢?”
還沒等着年輕女同志開口,安安就先回答了,“媽媽暈倒了,劉伯伯送她去醫院了。”
“暈倒了?”徐淑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好端端的,怎麽就暈倒了呢?又轉頭看向還在抽泣的小菡說道,“那小菡是因爲媽媽暈倒了才哭的?”
安安跟那個年輕女同志點了點頭,小菡實在是太能哭了,他們真是怎麽哄都哄不好。
徐淑英見狀便走上前去,那年輕女同志本來還想着攔着的,不過安安扯了扯她的衣袖,用口型說道,“妹妹很聽徐阿姨的話的,讓她哄哄。”
那年輕女同志這才沒有再攔着,徐淑英抱着小菡哄了好一陣才把人給哄好,聽着小菡抽抽噎噎的聲音,也是心疼得很。
看向那個年輕女同志問道,“他們媽媽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呢?”
安安聽了這話也是看向了年輕女同志,他也想知道媽媽到底怎麽了?怎麽會暈倒呢?
年輕女同志知道實情,但是不能當着孩子們的面說出來,這女孩子剛剛見到媽媽暈倒就哭成這個樣子了,要是知道爸爸被洪水卷走了,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隻能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我也不清楚。”
安安臉上帶着失落,然後又過去挨着徐阿姨跟妹妹一塊坐着,還不忘開口招呼那個年輕的女同志坐。
過了好一會,屋裏都沒人說話,安安又開口問道,“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沈影。”
“我叫顧紹安,我妹妹叫顧紹菡。”安安開口介紹道,“還有,這是徐阿姨,住我們家樓上的。”
沈影朝着徐淑英微微點頭,剛剛徐淑英問黎清歌怎麽暈倒的時候,沈影那表情明顯就是知道的,孩子們看不出來,她一大把年紀了不會看不出來的。
但是這沈影明明知道黎清歌爲什麽暈倒,卻又不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呢?徐淑英也是搞不清楚了。
.......
黎清歌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病床邊坐着一個中年女人,是劉宏濤的妻子秦邵娟。
見到黎清歌醒了,趕緊上前問答,“小黎,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呢?”
黎清歌剛醒過來,腦子還是懵的,片刻後清醒過來,一把抓住秦邵娟的衣袖,“嫂子,嫂子,璟琛在哪呢?你告訴我璟琛在哪?”
秦邵娟聞言也是别過頭去,不敢看黎清歌這副模樣,“老劉已經安排人去找了。”
“找到了嗎?找到人了嗎?他還好嗎?”黎清歌激動問道。
“小黎,小黎,你别激動,别激動,醫生說你現在不能激動的。”秦邵娟連忙安撫道,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開口,“外面洪水太大了,現在,現在還沒找到。”
聽了這話,黎清歌像是失了神一般,直愣愣地坐在病床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上沾滿泥沙的年輕士兵沖進了病房,直直朝着黎清歌跪了下去,雙眼紅腫得不成樣子,“嫂子,嫂子,對不起,都是我,都是因爲我,顧團長都是爲了救我才被大水沖走的,都是因爲我,該死的人是我。”
黎清歌愣愣得看着面前這個年輕士兵,心裏充滿了絕望,眼淚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
秦邵娟看着她這樣子,又看了看在病床前前邊重重磕頭的士兵,朝着守在病房門口的人使了個眼神,讓他們趕緊把人給帶走,現在讓他出現在着不是更讓人難受嘛。
守在門口的人也是立馬會意,趕緊上前把還在拼命磕頭的年輕士兵給拖走了。
“小黎,别擔心,會沒事的。”秦邵娟輕輕拍着黎清歌的後背安慰道。
黎清歌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緩緩開口道,“嫂子,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
秦邵娟一愣,随即便應道,“好!那我就在門口,你有什麽事就叫我。”說罷便起身出了病房,并且把病房的門給掩上,不過并沒有關死,擔心病房裏面會出事。
秦邵娟來到病房門口,對着守在門口的兩個人輕聲說道,“仔細盯着裏面。”
然後自己也是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忍不住擡頭歎氣,小顧這才調來多久啊,滿打滿算也不過半年的時間,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也不知道小黎會怎麽樣,換成是她,在這種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秦邵娟頭疼得厲害,手指捏了捏眉心,希望能緩解一二。
沒過一會,便看見自己丈夫劉宏濤朝着病房方向走了過來。
秦邵娟立馬起身迎上前去,“怎麽樣?找到了嗎?”
劉宏濤搖了搖頭,歎聲道,“水流那麽急,都不知道沖到哪裏了,不會那麽好找的。”說着又看向病房,皺眉道,“小黎怎麽樣了?你怎麽不陪着呢?”
秦邵娟也是搖頭歎氣,“就那樣,剛剛她說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我這才出來的。”
“要盯好了,一定一定不能出事,知道嗎?”劉宏濤嚴肅道。
秦邵娟連連點頭,“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