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顧志安就到了深市,拿着地址多番打聽之後,才到了黎清歌他們家樓下。
看着幾乎一夜白頭的顧志鵬還有江琴芳,顧志安也是滿滿的心酸。
“璟琛,還沒找到嗎?”顧志安艱難開口問道。
顧志鵬搖了搖頭,“他領導已經加派人手去找了,還沒有消息。”
黎清歌端着茶水給顧志安,“大伯,喝茶。”
看着面容憔悴的黎清歌,顧志安也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安慰了,從出事到現在已經兩天兩夜了,存活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了。
顧志安緊緊握着顧志鵬的手,仿佛這樣才能給他一點力量。
“璟琛的事你沒跟爸說吧?”顧志鵬小聲問道。
“沒敢說,爸的情況也不好,我怕他受不了這個刺激。”顧志安說道,“不過我覺得爸是有預感的,也不知道琬煙在家能不能瞞得住。”
顧志安說着歎了口氣,“你知道嗎,前天晚上,爸做夢夢到了,說什麽都要我給璟琛打電話,我這才知道這件事的。
璟琛是咱們顧家的長孫,從小到大爸有多疼他你也知道,他的事能瞞一定要瞞的,爸他受不了這個刺激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家裏的電話響了起來,黎清歌立馬站了起來,雙手握拳,深呼吸了幾下,這才接起了電話。
隻聽到電話那頭的劉宏濤激動說道,“找到了,人找到了。”
黎清歌聽到這話,一瞬間眼睛又紅了,想要開口問是死是活,卻又不敢問,“他,璟琛他......”
“人還活着,人還活着,不過情況并不好,已經送醫院搶救了,我安排車過去接你們了,快,抓緊時間來醫院。”
黎清歌聽到“人還活着”之後,整個人就像失去所有力氣一樣癱軟在地上,後面的話她都聽不清了,腦子裏不斷循環着“人還活着”。
顧志安見黎清歌這模樣也是立馬拿過電話,電話那頭的劉宏濤以爲是顧璟琛的父親,便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這才挂了電話。
江琴芳扶着黎清歌,顧志鵬則是看向他大哥,“電話裏說什麽了?是璟琛他......”
“是璟琛,璟琛找到了,人還活着,他領導安排了車子過來接我們去醫院。”顧志安的話音剛落,江琴芳也是捂臉哭了起來,嘴裏不斷念叨着,“人還活着,人還活着。”
很快,大家調整好情緒之後,便下樓等着了。
劉宏濤也知道他們家人多,便派了兩輛車子來,一直到坐上了汽車,黎清歌還雙手還在顫抖,内心激動不已。
江琴芳握了握她的手,輕聲說道,“别怕。”
車子開到醫院,剛剛停穩,黎清歌就着急忙慌下了車,門口立馬就有人來給他們領路,帶着他們一路來到了搶救室門口。
看着搶救室門口亮着的燈,黎清歌心裏又着急起來。
在這裏她又一次見到之前那個朝他下跪的年輕士兵,估計也是參加了搜救任務,此時的他身上臉上依舊是髒兮兮的,見到黎清歌他們到來,又一把跪在了他們面前。
顧志鵬跟顧志安被吓了一大跳,趕緊上前要把他給扶起來,“孩子,你這是做什麽啊,趕緊起來吧。”
年輕士兵擡頭紅着眼圈道,“顧團長是爲了救我才被洪水卷走的,是爲了我才受了這麽重的傷,都是因爲我,你們打我罵我吧。”
“好了,你起來吧,這事怪不到你頭上的。”顧志鵬說着把人給扶了起來。
劉宏濤此時也趕了過來,第一時間看向那幾個士兵詢問道,“顧團長情況怎麽樣?”
“我們是在下遊的一個橋洞找到顧團長的,他當時被卡在一棵樹枝中間,剛好那棵樹枝又卡在了橋洞那裏,這才沒有被沖走。”說話的是那個年輕士兵的班長姓嚴。
“那他傷得嚴重嗎?”黎清歌激動問道。
“顧團長他腹部跟右腿都受了傷,而且在水裏泡了很長時間,傷口都發炎化膿了,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人也是發高燒意識不清楚了。”嚴班長低聲說道。
黎清歌聽到這些心髒都揪起來了,又轉頭看向搶救室。
劉宏濤點了點頭,“好了,情況我清楚了,你們也累了好多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嚴班長點頭應下,随後便要帶着那幾個士兵離開,不過剛剛朝黎清歌他們下跪的那個年輕士兵卻是說什麽都不肯離開,求着劉宏濤讓他留下。
嚴班長也是爲難地看向劉宏濤,“首長,他,俞斌他就是心裏過不去那道坎,覺得是自己害了顧團長,您現在讓他回去,他也休息不了的,要不......”
劉宏濤無奈揮手,“行吧行吧,你帶其他人回去休息,讓他留下等着。”
那個叫俞斌的年輕士兵對着劉宏濤連連鞠躬,“謝謝首長,謝謝首長。”然後又老老實實到一旁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