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再次去學校的時候,有幾個老師去校長辦公室辦停薪留職了,不過都是男老師,家裏等着他們的工資養家糊口的,再這樣下去,家裏就揭不開鍋了,隻能想着出去闖闖了。
而女老師去辦停薪留職的隻有黎清歌一個。
辦公室裏其他老師知道黎清歌辦了停薪留職都來勸她,“黎老師,你再好好想想,這在學校都發不出工資,出去了隻會更難。”
“是啊,現在幹個體戶都大多都是男人,你一個女人能做什麽啊,還不如守着學校這個崗位呢,就算發不起工資,至少也有東西啊。”
“對了,你家男人呢?他也同意你停薪留職了?要說也該是男人養家,你這工資有沒有都無所謂的啊。”
面對大家夥善意的勸說,黎清歌也是笑着回應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件事我跟我丈夫都商量好了,停薪留職也是我們兩個人的決定。”
見狀,衆人也不好再勸說什麽了,隻有盧珊珊嘲諷開口道,“哎呀,你也别勸了,說不定黎老師丈夫是個沒出息的,一家子都指望着她這份工資養家糊口呢,你們一個兩個勸說的,難道能幫着她養家嗎?”
黎清歌本來在收拾自己桌面上的東西,聽了盧珊珊冷嘲熱諷的話語也是怒氣上頭。
這要是在平時她也就懶得搭理了,但是現在她不想忍了,反正都已經辦好停薪留職了,這以後估計也不會再當同事了,說不定都不會見面了,那幹就行了。
于是,黎清歌把自己桌面的東西全都收進袋子裏之後,看向桌面上剩下半杯茶水,淡定地拿起那杯茶水朝着盧珊珊潑了過去。
“啊~~~”随着盧珊珊的一聲尖叫,大家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她們,隻見盧珊珊衣服濕了大半,頭上、臉上都沾滿了茶葉。
“你瘋了嗎?”盧珊珊尖叫着就要上前撕扯黎清歌,當然黎清歌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擋住了盧珊珊的手臂,并且伸手去撕扯她的頭發。
早就看不慣盧珊珊了,天天有事沒事就到她面前蹦跶,黎清歌想撕她已經想好久了。
兩人厮打的動靜撞倒了周圍的桌子椅子,看熱鬧的衆人這才上前把兩人給拉開,黎清歌不甘心又踹了盧珊珊的小腿一腳。
校長正好路過辦公室,也聽到了她們鬧出的動靜,于是便走進辦公室來看看鬧事的究竟是誰。
黎清歌這會已經辦好停薪留職了,校長也不好再說她什麽,于是隻能把盧珊珊給訓斥了一番,這下黎清歌心裏更爽了,這一架果然沒白幹。
拎着自己的東西離開學校的時候,臉上都是帶着笑容的。
回到家裏,黎清歌把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收拾好,然後坐在桌面上開始計劃起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
自從她打算停薪留職做生意之後,也是給顧璟玥夫妻倆打過好幾通電話咨詢過了,姐夫何慕華對她要做生意也是十分支持,還說他們這邊距離港城近,有更好的進貨渠道,還給黎清歌介紹了幾個港城那邊的供貨商。
當然在電話裏,黎清歌也讓他們暫時對顧志鵬跟江琴芳保密,之前她跟顧璟琛給他們老兩口打電話的時候就有試探過他們,兩人對于黎清歌停薪留職出去做生意那是一萬個反對。
老兩口的原話是,“家裏又不愁吃不愁喝的,幹什麽非得出去做生意呢,踏踏實實幹着鐵飯碗不好嗎?幹嘛要瞎折騰呢?”
黎清歌跟顧璟琛見話茬不對,立馬就岔開了話題。
當時顧璟玥在電話那頭也是笑道,“好吧好吧,那我跟慕華就不跟二叔二嬸說了,反正你們自己拿主意就行,反正清歌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慕華就好了。”
黎清歌是不打算在路邊擺地攤的,而是打算租個鋪面做起來,正在計劃着明天去哪幾條街看鋪面,安安跟小菡就放學回來了。
小菡氣喘籲籲跑上樓,來到黎清歌房間,跟她小聲說道,“媽,那個何項南一直在咱們家門口蹲着,我跟安安讓他進來他也不進,眼睛還紅紅的,好像哭過了。”
“啊?”黎清歌蹙起眉頭,随即放下筆跟本子,“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黎清歌來到院子外,看着蹲在門口的何項南也是滿臉疑惑,蹲下身來語氣溫和問道,“何項南,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呢?”
何項南擡頭看着黎清歌嘴巴又扁起來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怎麽了?挨罵了?你爸罵你了?”黎清歌關切問道。
“黎老師,你是不是,以後是不是都不當老師了,不去學校上課了?”何項南委屈巴巴問道,眼淚一顆顆順着眼睫毛落下。
黎老師搬家的時候他雖然難過,但是也沒哭,因爲他知道去學校的路上,在學校裏他還是可以見到黎老師的。
但是黎老師現在都不當老師了,以後也不會去學校了,那他以後真的就沒什麽機會見到黎老師了,想到這些,何項南哭得更加傷心了。
黎清歌歎了口氣,摸了摸何項南的發頂,“老師有自己的職業規劃,不管我當不當老師,去不去學校上課,你都要好好學習,反正你就好好學習就行了。”
“可是,可是,你不當老師了,那我以後,是不是就不能來見你了?”何項南說着眼淚又嘩嘩地掉。
黎清歌笑了,“當然不會啊,我就住這裏啊,咱們還住一個家屬院啊,以後你想見我就來這裏找我啊。”
“真的可以嗎?”何項南哭得太厲害,鼻涕都流下來了,不過又被他吸溜一下給吸回去了。
“真的可以啊,小菡姐姐、安安哥哥他們都在家裏,以後你什麽時候想來玩都可以的。”黎清歌笑着說道。
“嗚嗚嗚。”何項南說着又哭了起來,“黎老師,哦不,你不當老師了,我應該叫你黎阿姨,黎阿姨,我還以爲以後都不能見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