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桂仙這次回島上就是爲了拿戶口本,所以也沒多耽擱,次日便又回深市了。
領證的日子早就已經看好了,就在楊桂仙拿戶口本回來的第二天,這天一大早,楊桂仙就換上了新衣服,自己也是認真打扮了一番,女兒楊珍珍也換上了新衣服,紮了兩個麻花辮,還綁上了紅頭花。
另一邊何志恒也是在鏡子面前仔細刮了刮胡子,還難得用香皂洗了個臉,給自己捯饬一新,這才帶着一身新衣服的兒子出門。
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出門買菜的徐淑英,見到打扮一新的父子倆徐淑英也是笑着打趣道,“看來這家裏真的得有個女人啊,看看你們爺倆現在這精神頭可比之前的好太多了。”
“還得謝謝嫂子你給我做媒了,到時候我肯定給你包個大紅包。”何志恒笑着說道。
“大紅包就算了,到時候喝喜酒可不能忘了我啊。”徐淑英笑着說道。
“那肯定啊,到時候大嫂你得做主桌。”何志恒咧着嘴笑得開心。
“行了行了,趕緊去接人吧,不要錯過了好時辰。”徐淑英揮手讓他們父子倆趕緊走了。
母女倆走到巷子口的時候,正好遇上了何志恒帶着兒子何項南來接她們。
“楊阿姨好。”
“何叔叔好。”
兩個孩子同時開口叫人,接着何志恒更是大方地打車去了民政局,跟楊桂仙領了結婚證之後,四個人便去了照相館,拍下了他們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拍完照之後又去飯店慶祝今天的領證,辦喜酒還是要看日子的,今天就先到飯店吃一頓當做慶祝了吧。
飯桌上,楊珍珍跟何項南猶豫着該怎麽開口改稱呼這事,他們覺得領了結婚證之後,兩個大人肯定會讓他們改口的,何項南平時喊楊阿姨,現在讓他改口喊媽她也喊不出口,楊珍珍也是一樣,對着何叔叔喊爸根本喊不出口。
最後還是楊桂仙這個當過老師的發現了孩子們的異常,笑着開解道,“小南,你以後還是叫我楊阿姨吧,不用改口喊媽的,還有珍珍也是,也繼續叫何叔叔吧。”
何志恒眉頭微皺,他對此還是有意見的,他想着兩人既然已經結婚了,那何項南就應該管楊桂仙叫媽、楊珍珍就應該管他叫爸,這樣才像一家人。
不過楊桂仙給他使了個眼色,他也就沒再多說什麽了。
等孩子們到冰櫃前挑選飲料的時候,楊桂仙才開口道,“孩子們喊叔叔阿姨都喊習慣了,你讓他們一下子改口也不容易,而且孩子們心裏也不舒服,反正就隻是個稱呼,就由着孩子們吧。”
何志恒想想也覺得自己太過心急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想着喊爸喊媽才顯得親近,像一家人。”
“親不親近也不是一個稱呼就能決定的,還是得看平時跟孩子的相處。”
“你說得對,我都聽你的。”何志恒笑呵呵說道,今天跟楊桂仙領證了,他心情格外的好。
最後兩個孩子一個選了番石榴味的汽水,一個選了橙汁味的汽水。
領了證之後,何志恒便讓楊桂仙跟楊珍珍搬到他家來了,他還特意給楊珍珍的房間準備了碎花窗簾,何項南房間的窗簾還是用舊床單改的。
何志恒給楊珍珍安裝窗簾的時候,何項南還在一旁吐槽,“爸,怎麽就沒想着給我也裝個窗簾呢?”
“你那不是有窗簾嘛,再說你又不是女孩子,難道你也喜歡這種小碎花啊?”何志恒笑着說道。
“我那窗簾都是舊床單改的,一點都不好看。”何項南抱怨道。
“你一個男孩子要那麽好看的窗簾幹嘛,能遮光不就行了嘛。”說着何志恒挂好了窗簾,出門的時候搓了搓兒子的腦袋,“行了,你是男子漢,别娘們唧唧的啊。”
楊桂仙出租屋裏的東西本來也不多,搬個兩三趟就搬完了,都不用額外叫車來拉了。
楊桂仙她們主要的東西還是在島上朱琦玉家裏放着,等過兩天楊桂仙還是得帶着女兒回去一樣,把該帶走的東西帶走,帶不走的該送就送,該扔就扔。
而且遷戶口還有楊珍珍的轉學手續也要抓緊辦了,這都已經春季學期開學了。
楊桂仙跟楊珍珍搬到家屬院的時候,何志恒也準備了一些糖果,有鄰居上前問的時候他就招呼人家吃喜糖,這樣别人也就不會瞎傳閑話了,畢竟兩人還沒辦酒,何志恒還是擔心那些好事的人會說閑話,怕影響楊桂仙的名聲。
何項南領着楊珍珍到她的房間,這還是楊珍珍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間,心裏邊很激動,不過面上還是淡定地笑了笑。
“珍珍姐姐,你看這個窗簾,我爸專門去窗簾店買的帶碎花圖案的。”何項南也是高情商得很,專門幫自己爸爸在楊珍珍面前拉好感。
“這小碎花真好看。”楊珍珍笑着說道,接着又沖着客廳喊道,“謝謝何叔叔,這個窗簾我很喜歡。”
何志恒也是咧着嘴巴笑,撓了撓頭說道,“沒事,你喜歡就好。”
楊桂仙在屋裏收拾自己的東西,也是抿嘴笑了笑,沒想到這人心思還挺細膩的。
過了兩天,楊桂仙便帶着楊珍珍回島上去了,當然她也提前了解了遷戶口需要的材料,把該帶的材料、證明全都帶上了。
楊珍珍的班主任廖老師因爲開學的時候沒見着她來報名,就找朱琦玉問了問,這才知道她要轉學的事,他還小聲嘟囔着,“怎麽這好學生一個個都要轉學了呢,楊珍珍成績那麽優秀,真是舍不得這麽好的學生。”
廖老師嘟囔這話的時候正好路平遙拿着課本進了辦公室,聽到這話立馬拉着他問道,“你說什麽?誰?誰要轉學?”
廖老師皺眉扒開路平遙的手,面露不悅,“楊珍珍,她要轉學。”
“什麽?楊珍珍要轉學?”路平遙激動問道,“她要轉到哪去?”
“當然是轉到大城市了,楊老師不是停薪留職去深市了嘛,當然要帶着她女兒去了。”廖老師故意說道,路平遙當初爲了生兒子跟楊老師離婚的事學校裏的老師就沒有不知道的,就算他是後面來的,也聽人說過的。
“怎麽可能?楊桂仙自己就是去給人打工的,戶口都落不了,怎麽可能讓楊珍珍轉學過去呢?”路平遙不屑道。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說不定楊老師在大城市找到對象了,跟人結婚了呢,畢竟楊老師這麽優秀,這附近幾個人看上她的人可不少。”廖老師故意陰陽怪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