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白麥芽就離開學校坐車去了縣裏邊。
楊桂仙出了辦公室就打算帶着女兒先回朱琦玉家裏了,她還要等到白校長從教育局那邊蓋章回來,然後把文件拿到手才行,快的話估計明天她們就能回深市了。
正好今天下午回去把一部分東西拿到郵局寄到深市去,這一路又是坐大巴又是擠輪渡又是搭火車的,也實在是拿不了太多的東西。
楊桂仙本以爲女兒會在辦公室門口等她的,沒想到出來之後根本沒看見女兒的人影,楊桂仙以爲她還在原先的教室裏想要再跟同學們上一趟課呢,正好她也想上廁所,便快步朝着廁所走去。
沒想到路過升旗台的時候,卻看見女兒正蹲在旗台下抱頭哭泣。
見狀,楊桂仙也顧不上去廁所了,趕緊朝着女兒奔了過去,“怎麽了?珍珍,這是怎麽了?”
楊珍珍不想給媽媽惹麻煩,隻能低聲說道,“沒事,媽媽我沒事。”
楊桂仙表情嚴肅起來,“沒事你在這哭什麽呢?趕緊跟媽媽說實話,是不是跟同學鬧别扭了?”
“沒有。”楊珍珍連連搖頭。
“那就是要跟這些老同學分開了心裏難過?”楊桂仙隻以爲是女兒舍不得跟自己的小夥伴分别,歎了口氣便把楊珍珍給拉了起來。
等楊真真站起來之後,楊桂仙這才發現女兒身上沾滿了塵土,仔細一看,褲子膝蓋處也擦破了,要不是穿的褲子厚加上裏面又穿了秋褲,估計就要傷到腿了,還有手掌也是擦破了一層皮,正在微微滲血。
楊桂仙仔細觀察着女兒的手掌,又趕緊把她褲子給撩起來,這才發現兩腿的膝蓋處都淤青了。
“這怎麽回事?”楊桂仙滿臉心疼問道。
“我,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楊珍珍一邊抽泣一邊小聲說道。
楊桂仙也是了解自己女兒的,如果是自己摔的,肯定不會哭成這樣的,那就是跟人打架了?也不可能啊,楊珍珍跟班上的同學關系都很好,而且她這馬上就要轉學了,不可能會有人來跟她打架的啊。
楊桂仙眉頭緊皺,随後又耐着性子看着楊珍珍輕聲說道,“你跟媽媽說實話,手上跟腿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隻要你說實話,媽媽一定不會生氣,也不會罵你的,你受傷了媽媽心疼還來不及呢。”
聽到媽媽的話,楊珍珍也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嗚嗚”哭了起來,“是,是路老師,是路老師他把我甩到一旁摔的,他還掐我的臉,說我肯定不會讓我離開的,說我這輩子都别想逃。”
楊桂仙聽得心裏的怒氣直竄腦門,真是個人渣,居然拿孩子來出氣。
氣得楊桂仙站起來就要去找路平遙算賬,而楊珍珍卻是一臉害怕地拉了拉她的衣角一抽一抽說道,“媽,你說不生氣的。”
楊桂仙深呼吸好幾下這才壓下了怒氣,緩了緩情緒說道,“媽媽沒生氣,媽媽沒有生你的氣。”
“那我們回家吧,媽,我不想待在這了。”楊珍珍哭着說道。
楊桂仙知道今天這事給女兒吓壞了,而且現在也是上課時間,她也不能當着其他學生的面去找路平遙算賬,還是先帶着女兒回家把她安撫好再說吧,而且女兒手上的傷口還有腿上的淤青都得先處理了。
于是楊桂仙便蹲下身去,背起了女兒,帶着她先回了朱琦玉家裏。
朱琦玉家裏的藥箱在哪裏楊桂仙也知道,一回到家就把女兒放下來,拿出藥箱給她處理手上的傷口了。
給傷口消毒的時候,疼得楊珍珍拼命想要把手縮回去,楊珍珍也知道這很疼,不過消毒不幹淨後面就容易發炎,楊桂仙隻能狠下心來硬是按住女兒的手給她消毒。
看着楊珍珍疼得龇牙咧嘴,楊桂仙真是恨不得把路平遙給撕碎去。
給傷口消毒好,又塗上了藥,楊桂仙這才松了口氣,至于膝蓋、小腿上的淤青,要跌打損傷的藥酒,這藥箱裏面沒有,還是等朱琦玉回來之後問問她吧。
中午的時候朱琦玉帶着女兒陸知瑤回家吃午飯,聽到楊桂仙說路平遙把楊珍珍給摔了的事也是氣得半死。
“那珍珍呢?珍珍現在怎麽樣了?”朱琦玉滿臉關切問道。
“消毒上藥哭得眼睛都腫了,剛吃了點東西,現在在屋裏睡覺呢。”楊桂仙歎了口氣,她年輕的時候識人不清,現在害得女兒吃苦受罪。
朱琦玉輕手輕腳去了房間裏,看見楊珍珍睡着了都還在皺眉也是心疼。
陸知瑤也鬧着要進去看看珍珍姐姐,被朱琦玉一個眼神給制止了,帶着她重新回到了飯桌上。
“我記得彥辰有個同事會泡藥酒,據說是他家祖傳的秘方,對跌打扭傷很有效,我等會給彥辰打個電話,讓他跟他同事要點藥酒來給珍珍擦,那膝蓋跟小腿都烏青烏青的,估計明天都要腫起來了。”
“那個路老師就是個混蛋,竟然把珍珍姐姐打成這樣,混蛋、壞人!”陸知瑤氣憤說道,一邊說着還一邊拿着筷子拼命戳向碗裏的米飯,仿佛碗裏的米飯就是路平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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