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路平遙扔進糞坑的時候,陸彥辰還貼心地給他把套在腦袋上的麻袋拿掉,生怕他沾不上味道。
随後三個人趁着路平遙在糞坑裏撲騰的時候麻溜地跑了,全程除了一個全是挂屎的路平遙,其他什麽都沒留下。
在屋裏睡覺的路平遙他媽好像聽到外面有動靜,伸手拍了拍一旁的床頭櫃喊醒睡在對面床的路平遙他爸,“我怎麽聽着外面有響動啊?是不是家裏進賊了?”
路平遙他爸不耐煩道,“進什麽賊啊,家裏還有什麽東西值得賊來偷的啊?肯定是那兩傻小子在鬧騰呢,别管了,趕緊睡覺吧。”
路平遙他媽一聽覺得也對,于是也不再多想,閉上眼就睡了。
而此時的路平遙還在糞坑裏撲騰,拼了命想要從糞坑爬上來,不過糞坑四周的都是滑溜溜的泥巴,根本使不上勁。
他張嘴咒罵着把他推進糞坑的人,沾在頭發上的糞水順勢掉落到他嘴裏,熏得他又是一陣狂吐。
費了大半天,路平遙才從糞坑爬了起來,再也不敢張嘴說話了,甚至都不敢放開了呼吸,就這麽一步一個糞腳印走到了他爹媽的房門前,拼了命的敲打着房門。
路平遙他爹媽被敲門聲吵醒,以爲又是那兩個傻孫子在半夜發瘋,不耐煩沖着門口吼道,“趕緊住手,再敲門,明天我打死你們。”
路平遙這會腦子裏想到全都是讓他媽趕緊起來給他燒水,燒多多的熱水,他要把全身上下全都給清洗幹淨,根本就沒在意他爸媽說了什麽,見他媽沒有來開門,隻能繼續把房門敲得邦邦響。
路平遙他爸也是被吵得睡不着了,皺眉沖着他媽吼道,“趕緊起來,去看看那兩個傻子又在鬧什麽。”
路平遙他媽也是罵罵咧咧地從床上爬起來,到了房門口,還沒開門就隐隐約約聞到了臭味,沒想到打開門房之後,直接就被熏吐了。
吐完之後,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她的寶貝兒子,“你這是咋啦?睡糊塗了?上個廁所還能掉糞坑裏啊?”
路平遙此時根本不敢出聲,就害怕會再一次吃到大糞,隻能閉緊嘴巴含含糊糊說道,“燒水、燒水。”
他媽根本就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一個勁問道,“你說啥?張嘴?這麽臭還張什麽嘴呢?”
“你個蠢婆子,他說的是燒水。”路平遙他爸捏着鼻子怒吼道,“趕緊的,去給兒子燒水,讓他洗幹淨,别在這站了,等會整個房間都臭完了。”
路平遙他媽歎了口氣,也隻能趕緊去廚房給兒子燒熱水了,一鍋根本不夠,整整燒了三大鍋熱水,才勉強把路平遙身上的大糞給沖洗幹淨,不過那股臭味還是散不去。
給路平遙燒完熱水之後,他媽還得把他走過的地方全給清洗幹淨,不然整間屋子都是糞臭味了。
清洗完身上的大糞之後,路平遙這才感覺全身都疼得厲害,之前因爲又臭又冷把身上的疼痛都給掩蓋過去了。
看着兒子一瘸一拐從衛生間裏出來,路平遙他媽也是趕緊上前,捏着鼻子問道,“你這腳咋回事啊?掉坑裏的時候給扭到了?”
“媽,我不是掉坑裏的,是有人把人扔坑裏的,他們不僅把我扔糞坑裏,還把我打了個半死。”路平遙說着就挽起衣袖跟褲腳,讓他媽看到上面的淤青。
“哎喲,真是缺德啊,誰啊?誰這麽缺德啊?把你打成這樣了?”他媽說着直拍大腿都顧不上捏鼻子憋氣了。
“我也不清楚啊,咱們家最近得罪誰了?”路平遙心裏也是疑惑得很,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才會被報複呢?
“得罪誰了?”路平遙他媽小聲嘟囔着,随即想到了什麽,拉着兒子激動說道,“會不會是村裏的鐵柱啊?之前大寶、二寶偷偷溜出去玩,朝着路過的行人扔泥巴,好像扔到了鐵柱家的兒子。”
“就因爲這事就把我打一頓又扔糞坑去?”路平遙也是想不通了,伸手碰了碰淤青的嘴角,不過路鐵柱是村裏一霸,結婚差不多十年了才得了個寶貝兒子,要是爲了給他兒子出氣還真能做得出這事。
想到這裏,路平遙朝着兩個傻兒子的房間看去,嘴裏咒罵道,“媽的,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這輩子一個兩個都來讨債了。”說着又皺眉看向他媽,“你也是的,在家看兩個孩子都看不好。”
路平遙他媽心裏也是有氣,這兩個傻孫子也是越來越大了,雖然腦子傻,但是腿腳比她可利索多了,她哪裏還能追得上啊。
不過路鐵柱在村裏的名聲也不好,她擔心路平遙會去找路鐵柱,到時候估計又要吃虧,也隻能忍下怒氣勸說道,“算了算了,這傷得也不算嚴重,這件事就算了吧。”
路鐵柱長得人高馬大,家裏有兩個兄弟,五個堂兄弟,路平遙哪裏有膽子去找人家啊,就算他媽不說這話他也是不敢去找事的,不過還是順着他媽的話給自己一個台階下,“既然你說算了那就算了吧。”
一瘸一拐回到床上的路平遙根本就沒把這件事跟楊桂仙還有楊珍珍聯系起來,在他看來楊桂仙母女倆隻有挨欺負的份。
折騰大半夜洗掉自己身上的大糞,還挨了一頓毒打,然而路平遙還是不敢睡懶覺,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他還得去朱琦玉家門口盯着,不能讓楊桂仙把孩子帶走了。
不過睡了一覺起來身上的傷好像更嚴重了,每走一步都感覺痛不欲生,路平遙就這樣慢慢挪着挪到了家屬院門口。
恰恰好看見朱琦玉夫妻倆送楊桂仙母女上了最早的一趟大巴車,他激動得就要跑過去抓住楊珍珍,不過剛走一步就被自己絆倒了。
趴在地上看着大巴車開走揚起了一地塵土,路平遙隻能怒吼着捶地。
朱琦玉見到他這副模樣也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湊到陸彥辰耳邊小聲問道,“這都是你們昨晚幹的?”
“不止,你要是湊近點估計就能聞到他身上的臭味了。”
“啊?”朱琦玉有些疑惑,以爲陸彥辰他們就是把人給打了一頓呢。
“打完之後我們把他扔進了糞坑。”陸彥辰湊到媳婦耳邊小聲說道。
這下朱琦玉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