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退大潮,他們一行人又拎着小桶,帶上火鉗跟小鏟子、小鋤頭一起去趕海了。
這還是何項南第一次趕海呢,安安跟小菡還有楊珍珍也是好久沒有趕海了,一個個都興奮得很。
來到海灘邊,不少人見到黎清歌跟楊桂仙也是吃驚,“呀,黎老師、楊老師你們回來了。”
“對,趁着放暑假,帶孩子們回來玩玩。”黎清歌笑着應道。
“那到家裏吃飯啊,我家曉琴上初中了,還一直念叨着你呢。”說話的人是黎清歌之前班裏學生的家長。
“不了不了,不麻煩了。”黎清歌趕緊拒絕道。
楊桂仙那邊也是,不斷有人跟她打招呼,一個個也是邀請她到家裏去吃飯。
“哇!我抓到了一隻螃蟹!”何項南興奮喊道。
離他最近的陸知瑤轉頭看過去,見何項南用火鉗夾着一隻差不多跟拇指一般大的螃蟹也是滿臉嫌棄,“小南哥哥,要不你還是把它放生吧,這麽小都不夠塞牙縫的。”
何項南滿臉失望,“就不能把它帶回去養養?養大了再吃?”
他這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楊珍珍跟小菡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很快,他們一行人就撿了不少的東西,大多都是貝類、海螺這些,當然還有幾條八爪魚,也夠回去爆炒一碟了。
眼看大家夥都累了,朱琦玉便招呼他們收工回家了,撿的這些東西當然不夠今晚吃的,于是她們三人又去碼頭買了兩條海魚跟兩斤海蝦。
黎清歌她們在家準備晚飯,王希悅在幫忙打下手,摘摘菜、掰掰蒜,剩下那幾個孩子就跑出去到處玩了。
也不知道路平遙他媽聽誰說的楊桂仙帶着楊珍珍回島上了,于是便悄咪咪來到了家屬院,見到楊珍珍的時候就竄出來抓着她的手激動說道,“珍珍,我是奶奶,我是奶奶啊。”
路平遙瘋了之後,家裏的重擔全都落在他爹媽身上了,所以路平遙他媽這會還不到六十歲,但是看起來像是七十多了,臉上布滿了皺紋,手掌也像幹枯的樹皮一樣。
楊珍珍被吓了一大跳,拼命掙紮想要掙脫開來。
另外幾個孩子發現楊珍珍被路平遙他媽抓住了,也是立馬就上前把楊珍珍給搶了回來,安安跟何項南趕緊把楊珍珍護在身後,小菡看着楊珍珍被攥紅的手臂也是趕緊給她揉了揉。
陸知瑤沖着路平遙他媽吼道,“你個死老婆子,滾開,滾開。”
“你個死丫頭騙子,有你什麽事。”路平遙他媽也是沖着陸知瑤罵道,“珍珍她是我孫女,她就得跟我回去,跟我回家去。”說着就又要過來拉扯楊珍珍。
幾個孩子見狀也是帶着楊珍珍立馬就轉頭跑回家去。
一回到家,陸知瑤就趕緊跟她們三個大人說了這件事,楊桂仙聽了也是氣得直接就拿上菜刀出門了。
路平遙他媽果然還等在門口想着趁楊珍珍不注意就把她拉扯回家去,楊珍珍這麽大了,能幫着家裏幹活了,在家幫着幹兩年活又能嫁人換彩禮了。
黎清歌跟朱琦玉見楊桂仙拿着菜刀出去了,生怕她一沖動做什麽錯事,于是趕緊追了出來。
她們倆出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路平遙他媽被楊桂仙拿着菜刀追得到處亂竄,朱琦玉還想上前攔住楊桂仙的,不過被黎清歌給拉住了,“沒事,桂仙就想吓吓她,你看,要是她真想動手,難道還追不上一個腿腳都不利索的老太婆嘛。”
朱琦玉仔細觀察一番發現黎清歌說得沒錯,于是也放下心來,靠在大門邊上看着路平遙他媽被楊桂仙拿菜刀追得吱哇亂叫。
一直追得路平遙他媽離開了家屬院,楊桂仙這才轉頭回了朱琦玉家裏。
“他們家人還真是不死心,還想拖着珍珍進火坑呢。”楊桂仙一邊說着一邊狠狠剁魚。
“你就當他們是瘋子好了,反正他們家現在也沒一個是正常的了。”朱琦玉說着又看向楊桂仙小聲提醒道,“你悠着點,這是我家菜闆不是路家人,這菜闆我還要的。”
一旁的黎清歌聽了也是忍不住笑了。
路平遙他媽估計也是被楊桂仙拿菜刀的樣子給吓壞了,一直到他們離開島上都不敢再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在島上住了五天之後,黎清歌跟楊桂仙他們也是回了深市,不說她們還有工作要管,就是這幾個孩子也要準備開學了。
朱琦玉送他們到了縣裏邊的碼頭,看着他們一個個登上了輪渡眼裏滿是不舍,這次分别也不知道下次再見面是什麽時候了。
這次離開的時候,朱琦玉還給他們準備了許多曬幹的海鮮,裝了滿滿兩個蛇皮袋,讓黎清歌跟楊桂仙看了都無奈,這真的拎都拎不動,隻能扛着了。
回到深市之後,因爲拿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就直接打車送到了家門口。
何項南也是回到深市之後才知道安安騙他的,農曆十五這天晚上他專門調了半夜的鬧鍾爬起來,就爲了聽到海螺裏的歌聲,奈何這次還是除了沙沙聲,什麽也聽不到。
還因爲動靜太大把何志恒跟楊桂仙都給吵醒了。
“小南,這大晚上的你幹嘛呢?”楊桂仙打着哈欠問道。
“阿姨,我怎麽聽不到海螺裏的歌聲呢?安安哥哥說在農曆十五的夜晚就能聽到的。”何項南疑惑問道。
“什麽海螺?什麽歌聲?”楊桂仙跟何志恒也是懵了。
聽完何項南說了前因後果之後,兩人也是扶額無奈說道,“傻孩子,你安安哥哥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