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黎清歌點了點頭,随即又安靜下來站在門口聽着會議室裏面兩個公安對吳老八的詢問。
吳老八這會也是又緊張又害怕,說話都結結巴巴的,雖然前面方大俊也緊張害怕,但是至少能表達清楚昨晚值班的時候自己在什麽地方做了什麽,而吳老八确實完全說不清楚自己昨晚做了什麽。
一下說自己一整夜都在門口守着,一下又說自己拉肚子,一直在跑廁所,别說經驗豐富的公安了,就是黎清歌都聽出了不對勁。
正好這時,去二号倉庫檢查現場的兩個公安也回來了。
“怎麽樣?在現場查到什麽了?”爲首那個公安問道。
“沈隊,我們在現場發現多枚指紋跟腳印,還有倉庫大門上的鎖頭雖然是被砸壞的,不過應該不是在門上砸壞的,因爲門上一點痕迹也沒有,那個偷竊的人應該是有倉庫的鑰匙,先是開了鎖,然後才把鎖頭拿到一旁去砸的,故意制造出鎖頭是被砸壞的假象。”
爲首的公安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黎清歌問道,“你們這個倉庫的鑰匙是誰在保管呢?”
“兩個倉庫的鑰匙都是倉庫管理員何華兵在管的。”黎清歌皺眉說道,“不過他本來就是管理倉庫的,倉庫裏的貨物丢了他首當其沖,應該不會是他吧?”
“這個誰也不能保證,你先把人叫來吧,我們問問話。”爲首的公安認真說道。
“行。”黎清歌應下之後便讓衛小琳去把何華兵給叫來了。
何華兵急匆匆趕來,聽到公安說倉庫大門不是被撬開的,而是先拿鑰匙打開,然後才被砸壞的,他也是趕緊解釋道,“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這倉庫一直都是我在管理,鑰匙也隻有我有,我不會那麽傻的。”
“這正是我們要問你的,你說倉庫的鑰匙隻有你有,那平時你會把鑰匙放在辦公室或者什麽地方别人能拿得到的嗎?”一個公安嚴肅問道。
“沒有,沒有啊,我知道事情輕重,倉庫的鑰匙我一直都是貼身保管的。”何華兵激動說道,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聲音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我,我想起來了,有一次,哪天是下大暴雨,我從外面回來褲子全濕了,保安室的老吳就招呼我到他那換條褲子。
因爲他們保安要值夜班,過年過節又要守廠,所以就會放些換洗的衣服在這,以備不時之需,就是那一次,我換了褲子之後就忘記褲兜裏的鑰匙了,回到辦公室裏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事,因爲是自己的失誤,我,我當時也不敢跟老闆說,而且我也想着老吳都在廠裏幹那麽久了,也不會有什麽事的。”說着何華兵看了眼黎清歌心虛地低下了頭。
“這樣看來這個吳老八的嫌疑就很大了。”爲首的公安看向黎清歌說道。
黎清歌聽了也是覺得心寒,這些保安裏面就吳老八資曆最老,她還沒接手這個廠的時候吳老八就已經在了,去年過年的時候大家都回家了,在這守廠的人吳老八就是其中一個,沒想到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爲首的公安想了想,然後對着其中一個公安小聲嘀咕了幾句,随後便讓他進會議室去了。
黎清歌疑惑地看向他,又看了看會議室的門口。
爲首的那個公安小聲說道,“咱們先聽聽,看看吳老八會不會老實交代。”
那個公安進到會議室之後,就跟裏面的兩個公安說道,“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鎖頭上的指紋,還有現場的腳印,隻需要比對一下就知道是誰偷了東西了,你們這邊問出來了嗎?”說着那公安背對着吳老八朝着另外兩人眨了眨眼睛。
那兩人也是立馬就會意了,“沒呢,他這說得不清不楚的,肯定是有問題,隻能先把他帶回去詢問了。”
“唉,這老實交代還能算自首從輕量刑,要是等咱們上門逮人,那可就有得判了。”另外一個坐着的公安也是故意說道。
吳老八這時也是慌得手腳都在顫抖。
那幾個公安自然也是觀察到他的情況了,又繼續說道,“沒事,反正這指紋跟腳印也有了,就是需要花點時間比對嘛,這人肯定是跑不掉的。”
吳老八聞言更加害怕了,咽了咽口水問道,“警官,這,這要是被抓了會怎麽判呢?”
“這還得看偷的那些東西值多少錢了,不過看你們老闆那麽着急的樣子,估計是值挺多錢的,也許得判個十年八年,或者更多吧。”
吳老八聽了這話,更是直接吓懵了,嘴裏重複着,“十年八年、十年八年。”随後整個人像是觸電般猛地站起來,“我,我,我交代,我老實交代!”
在會議室門口那個爲首的公安聽到吳老八這話也是露出了笑容,然後帶着另一個公安一并進了會議室裏面。
衛小琳這會也是震驚地看向黎清歌,氣憤說道,“沒想到竟然是吳老八,他都在廠裏那麽久了,竟然能幹出這種事來。”
“是啊,沒想到吳老八竟然是這種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何華兵也是跟着附和道,觸及到黎清歌眼神的時候又是心虛地低下了頭。
這次的事多多少少跟他是有關系的,要不是他當初不小心把倉庫鑰匙落在吳老八那裏,估計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
畢竟沒有鑰匙想要直接撬開倉庫大門上的鎖頭還是不容易的,而且倉庫還是鐵大門,想要撬門就肯定會發出聲響,這樣就肯定會被人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