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何玉芬也是驚得站了起來,“什麽叫不見了,存折不是好端端地放在家裏嗎?”
“就,就家裏,家裏遭賊了,把,把存折給偷走了。”唐天壯因爲心虛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了,何玉芬也是跟他結婚那麽多年了,一看唐天壯這模樣就知道他是在撒謊,心裏瞬間一涼。
再次擡眼之後看向唐天壯的眼神都變得冰涼了,冷冷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不打算給小婷動手術了?”
“不是,媳婦,玉芬,這,醫生也說了,小婷這還得動兩三次手術才能基本恢複到正常人的水平,你說這好幾次的大手術,孩子多遭罪啊,不如,不如就算了吧。”越說到後面唐天壯的聲音就越小。
何玉芬深吸一口氣,看向唐天壯,“這是誰的主意?你的?還是你媽的?家裏的存折究竟去哪了?”最後一句話何玉芬是怒吼出來的,她一直都知道唐天壯耳根子軟,遇到事不管大小都拿不定主意,沒結婚前就聽他媽的,結婚以後就聽她的。
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打算放棄女兒,想讓孩子一輩子當個殘廢。
唐天壯低着頭不敢吭聲。
何玉芬剛剛那一吼也是把病床上的唐小婷給吵醒了,醒來之後的唐小婷因爲腿疼又哭鬧起來了。
何玉芬揪着唐天壯的衣領來到女兒病床前,“看清楚,你女兒現在這麽痛苦,你這個當爹的卻不肯救她。”
“沒,我沒有,我沒有不救。”唐天壯擺手解釋道。
何玉芬也是不慣着他,扯着他的衣領來到病房門口,眼神惡狠狠盯着唐天壯說道,“我告訴你最好今天把存折交出來讓小婷盡快動手術,不然我們就離婚!”
“别,别,别離婚,玉芬,我不是故意不救小婷的,存折在我媽那,這事是她的主意,跟我沒關系啊。”唐天壯也是被“離婚”兩字給吓到了,直接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去找你媽把存折拿回來,不然這日子就别過了。”何玉芬雙眼通紅怒吼道,女兒現在還在病床上痛死痛活,他們母子倆卻不打算救她,這讓何玉芬怎麽能不心寒呢。
唐天壯也是被何玉芬現在這模樣給吓到了,趕緊跑到一樓小賣部去給大姨家打電話。
電話打通了,但是他媽還沒到他大姨家,唐天壯無奈隻能挂了電話,算了算時間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又給他大姨家打去了電話,這會他媽也是剛剛進門,接起電話的時候還在喘着大氣。
“什麽事啊?天壯,媽這剛到你大姨家呢。”
“媽,你趕緊帶着存折回來吧,玉芬生氣了,說要跟我離婚呢。”唐天壯焦急說道。
相比他的焦急,他媽在電話那頭就顯得輕松多了,“哎呀,你傻不傻呀,玉芬就是吓吓你,你們都有孩子了,她還真能跟你離婚。”
“媽,玉芬肯定不是吓我的,她那麽疼小婷,要知道我們不打算給小婷治腿了,肯定會跟我離婚的,媽,你趕緊帶存折回來吧,我可不想跟玉芬離婚啊。”唐天壯語氣十分焦急。
“不回。”唐天壯他媽也是直接拒絕道,“你别信她真敢離婚,離婚之後還帶着個殘廢女兒誰還會要她啊。”
“不是,媽,你就回......”唐天壯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何玉芬搶過去了,狠狠瞪了唐天壯一眼然後沖着電話那頭說到道,“我限你今天之内把存折給我送回來,要不然我就到公安局告你,存折裏的錢是我跟唐天壯的夫妻共同财産,你沒資格拿。”
聽到何玉芬這麽說,唐天壯他媽也是氣得半死,“這是我兒子的錢,我憑什麽不能拿。”
“你試試看,今天之内不把存折送回來,你就等着吃牢飯吧。”說完何玉芬也不等對面人說話,就直接把電話挂了,又惡狠狠瞪了唐天壯一眼然後快步走回病房去了。
電話那頭的唐天壯他媽聽到聽筒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也是愣了好一會都沒回過神來,直到她姐推了她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想到剛剛何玉芬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心裏還是害怕了,何玉芬這人向來都是說到做到,要真去公安局把自己告了,那她下半輩子說不定就真的要在牢裏度過了,想到這些,唐天壯他媽也是趕緊拎起行李,又朝着門口走去了。
她姐也是緊緊在後邊追着,“哎,你這幹啥呢?這才剛到,怎麽又要走呢?”
“姐,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就要出大事了。”唐天壯他媽腳步都不敢停一下,隻能回頭沖着她姐喊道,讓她姐别再追了。
跟着何玉芬回到病房的唐天壯也是蹲在牆角低着腦袋一聲都不肯吭。
何玉芬這時候也沒有功夫搭理他,而是全身心都在女兒身上,自從女兒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哭着喊腿疼。
何玉芬去找了醫生,但是醫生說隻能盡快動手術,一直給止痛藥對孩子不好,目前就隻能讓她先忍忍,并且還說骨科主任那邊已經安排出時間了,今天下午就能手術,讓他們趕緊去把錢交了。
何玉芬聽了醫生的話心裏對唐天壯還有他媽的恨意也是愈發深了,要不是還有女兒要照顧,她真的想跟唐天壯母子倆同歸于盡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