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廠房建好之後便是開始招人了,招聘通知貼出去當天,就排隊來了很多人,衛小琳跟人事部、生産部的人一塊去面試,一天下來也是累得不想動彈了。
不過在下班前還是把一打名單拿到了黎清歌面前,“黎總,這些都是第一輪面試通過的人,明天第二輪還得看他們手腳快不快。”
黎清歌哪有功夫看這些名單啊,不過她還是挺想知道何玉芬有沒有來參加面試的,畢竟當初去醫院給錢的時候,她還專門問了自己呢。
黎清歌随意翻了翻面前這打資料,看向衛小琳問道,“這裏面有沒有叫何玉芬的呢?”
“有。”衛小琳說着從裏面拿出了何玉芬的資料,“她是唐小婷的媽媽,這事我還是有印象的。”
黎清歌看着何玉芬資料上婚姻狀況寫着“離異”,也是有些震驚,擡頭問道,“這何玉芬表現怎麽樣呢?”
“還挺好的,回答問題的時候也是落落大方。”衛小琳如實應道。
黎清歌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笑着說道,“行了,沒什麽事就早點下班吧,抓緊時間找個對象,不然你媽又天天念叨你了。”
衛小琳有些詫異,“黎總,你怎麽知道我媽念叨我呢?”
“當然是你小姨說的了。”黎清歌笑着上前拍了拍衛小琳的肩膀,“不過說真的,你也該找個對象了,不然我也懷疑是不是給你安排太多工作把你給耽誤了。”
“沒有沒有。”衛小琳趕緊搖頭解釋道,“我就是沒遇到合适的。”
下班前,黎清歌又在廠裏轉了一圈,之前新廠房沒建好的時候養成了習慣,現在一時也難改過來了。
逛着逛着遇上正在巡邏的保安謝健安,正是顧璟琛介紹道廠裏的那個退伍士兵。
見到黎清歌之後,謝健安也是立馬停下站得筆直跟黎清歌打招呼道,“黎總好。”
“你好。”黎清歌笑着點了點頭,随後又笑着招呼他一塊在廠裏轉轉,謝健安有些局促地點了點頭,然後跟着黎清歌身後不遠處。
“小謝,這個工作還适應嗎?”黎清歌邊走邊問道。
“适應的,謝謝黎總關心。”謝健安還是一闆一眼回答道。
黎清歌聽了也是想笑,“咱們就是随便聊聊天,你不用那麽緊張的。”
“沒,不緊張。”謝健安一臉認真回答道。
黎清歌見狀也是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慢慢往前走着,走了幾步才轉過頭來,“小謝,你有沒有學車的打算呢?就是開大貨車,你們家的情況我大概也了解一些。
是你們顧副師長說的,我一開始就是想着讓你去跑貨車的,跑貨車雖然辛苦些,但是掙得多,而且也算是一技之長,以後你就是不在我這幹了,憑着這項本事在外面也不愁沒飯吃的。”
謝健安聽了黎清歌的話也是低下頭,“我,我也想學啊,不過以前在部隊沒抓住機會,現在哪裏還有時間學啊。”
“怎麽沒有時間啊,你要是想學,我可以安排廠裏的貨車司機帶你啊。”黎清歌拍了拍他肩膀說道,“你當保安的工資還是照常發,等你學會開車了,拿到證了,能自己獨立送貨了,就給你轉到運輸崗,到時候的工資可比現在高多了,你還那麽年輕,總不能一輩子就當個小保安啊。”
“真,真的嗎?”謝健安激動的擡起頭來看向黎清歌問道。
“當然是真的啊。”黎清歌笑着說道。
“謝謝黎總,謝謝黎總。”謝健安激動說道。
“我這也是爲廠裏培養人才嘛。”黎清歌笑了笑,然後看向謝健安說道,“你要是答應了,那我就安排人來帶你,不過這開車要膽大心細,學起來也是不容易的啊。”
“學,我學!黎總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的。”謝健安激動地保證道。
黎清歌點頭應下,圍着廠子也繞完一圈了,這才開車回家去了。
回到家裏黎清歌也是把自己的打算跟顧璟琛說了一嘴,顧璟琛當然是贊同的。
謝健安做事認真,學車上手也挺快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拿證了,不過他現在還得跟着老師傅跑三個月,等到三個月後才能自己單獨送貨,黎清歌也是答應他,在他能單獨送貨之後便把他從保安崗調到運輸崗。
新廠房這邊設備配齊之後,工人也基本招夠了,設計團隊黎清歌早就找好了,現在就是萬事俱備,直接開工就行了。
不過他們廠的童裝才剛開始,要有大訂單也不容易,這就需要銷售部的人到處跑了。
這天,黎清歌中午去食堂打飯的時候就正好遇到了何玉芬,她見到黎清歌的時候也是笑着上前打招呼,“黎總好。”
“你好,小婷的腿怎麽樣了呢?”黎清歌端着飯碗在何玉芬對面坐下,她平時很少在食堂裏吃飯的,都是打完飯就回辦公室去吃,因爲在食堂廠裏的員工總是一個個上前打招呼,她還得一個個回應他們,哪怕隻是點點頭,人一多也是累得慌。
“挺好的,再過兩個月就可以進行第二次手術了。”何玉芬笑着說道。
“那現在是誰在照顧孩子呢?”黎清歌想起之前看何玉芬資料的時候上面寫着她得婚姻狀況是離異。
“我媽在幫忙照顧。”何玉芬低着頭小聲說道。
“小婷的手術費還夠嗎?用不用我......”黎清歌的話還沒說完,何玉芬就趕緊擺手說道,“不用不用,夠的夠的,當初你們已經賠了很多錢了。”
“小婷沒事就好。”黎清歌也是笑着點了點頭,“要是有什麽困難就跟我說,廠裏會想辦法幫你的。”
“謝謝黎總,沒什麽困難的,我現在有工作能掙錢,已經很好了。”何玉芬笑着說道。
黎清歌點了點頭,随後又端着飯盒回辦公室了,再繼續待在食堂又會有人上來打招呼了。
等黎清歌離開之後,跟何玉芬一個生産小組的兩個人也是立馬端着飯盒做到了何玉芬對面,其中一個短頭發的女人吃驚問道,“玉芬,你認識老闆啊?”
何玉芬趕緊搖頭否認道,“不認識,就是之前見過幾次面。”
“不認識老闆還坐你對面跟你說了那麽久的話。”另外一個紮着辮子馬尾的女人也跟着說道。
“真的就是見過兩面,我要是認識老闆還用得着在車間裏幹活啊。”何玉芬故作遺憾說道。
對面兩人聞言也是紛紛附和點頭,“那倒也是,要認識老闆早就去坐辦公室了,還用得着在流水線上幹啊。”說着兩人眼裏的羨慕也是一掃而空了。
很快又過了半年,安安跟小菡馬上就要中考了。
他們倆考試,黎清歌簡直比他們倆還緊張,晚上在床上也是翻來覆去睡不着,“安安的成績我倒是不擔心,就是小菡這成績,也太懸了,要是正常發揮那還有點希望上高中,要是發揮失常那就難辦了。”
顧璟琛在一旁無奈歎氣,“這話你說了不下十遍了,他們倆這還隻是中考,你就緊張成這樣,那以後高考呢?”
“這小菡要是考不上高中,哪還有高考這回事啊。”黎清歌皺眉瞪了顧璟琛一眼。
“不是都商量好了嘛,放平心态,考得上就讀,考不上再想别的辦法,你現在着急也沒用啊。”
“我知道着急沒用,那不是控制不住自己嘛。”黎清歌說着又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水一邊歎氣,“這兩個孩子考高中,我比自己當初考大學還緊張呢,當媽的真的操不完的心。”
中考那幾天黎清歌還打算開車接送孩子們上下學的,然後被兩個孩子齊刷刷給拒絕了。
“媽,就你緊張得一晚上都睡不着的樣,我們也不敢坐你的車啊。”小菡喝着小米粥小聲吐槽道。
“就是啊媽,我跟小菡還是老老實實搭公交車吧。”安安也跟着附和道。
顧璟琛也想跟着說兩句,擡頭看見媳婦的眼神之後也是果斷閉嘴了。
考試的幾天很快就過去了,考完最後一科那天黎清歌還是開車去接兩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