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炙熱而又灼人,青時是個怕熱的,看着外頭的烈日門都不願意出一步。溫硯初在院子裏練劍,她便就坐在門檻上看着溫硯初。
“青青,你這麽看着我,我練不下去。”男子收了手中的劍,目光落在了坐在門檻上的小兔妖身上。
小姑娘聞言眨了眨眼,無辜的看着他,“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她說着,雙手撐着下巴神色帶着些許的茫然,“溫大哥,你不要誣陷我啦,我昨天不在,你也沒有練下去。”
她輕哼,溫硯初聞言輕笑了一聲,“青青,過來。”
“不要好熱的。”她搖搖頭,她不知道其他的小兔子怕不怕熱,但是自己是真的很怕熱的。
溫硯初聞言一頓,随即勾唇輕笑了一下,“你過來,不會很熱。”
小兔妖不信,隻是看着溫硯初嘴角挂着的笑容,突然又想到了之前他也是這樣。隻要她開口拒絕,他就會對她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之前他畫符箓的事情也是這樣,符箓畫到一半,他便抱着她說要勞逸結合。雖然她不太理解爲什麽要孩子的事情會和勞逸結合有關系。
“青青不願意過來,那就隻能……”
男人話都沒有說完就看見小兔妖猛的站起來往他的方向走了過來,如同溫硯初說的那個樣子,确實不會很熱。
“怎麽了?”她歪了歪腦袋,漂亮的瞳孔裏寫滿了不解。
溫硯初看着她心下一顫,眼睛彎了彎,“青青跟我一起練好不好?”
“可是我不會……”
“不用會。”
他輕聲說完,攬過少女的腰肢,溫熱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邊。
“不是說練劍嗎……”她推着男人,眉眼之間寫滿了茫然。
“雙修也是修。”
男人的聲音落下,青時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又被騙了。
隻是已經來不及了。
……
少年重新回到小鎮上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近兩個多月,他離開的時候那隻笨兔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如今……
他默了默,少年看着曾經自己一直堅守的地方,有一瞬間的恍惚。一直以來,他堅持沒化形的原因就是爲了能夠等回主人,可是如今他化形,也再也不會等到主人了。
貓窩已經被其他的流浪動物占領了,他也不介意。他不像是那隻笨兔子什麽都不會,他會的東西可多了,他很輕易的就在城裏找到了一份工作。
隻是想到那隻笨兔子,少年還是有些出神。
夜幕悄悄的降臨,少年忙碌了一天準備回到自己現如今住的地方去休息休息,隻是才剛剛關了店門,便感受到了強大的妖氣從小鎮外湧來。
他的眉頭微擰,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妖氣?
少年抿唇化作一隻白貓往小鎮外趕去,白貓的身影矯健,三兩下就越出了城門。越是往妖氣濃重的地方趕去,他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另一邊,溫硯初也感覺到了不對,沖天的妖氣讓他想到了那天逃離了的惡蛟。蛟人雖然重傷逃離,可是很顯然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城西那邊雖然恢複了平靜,可是同樣的也死了不少人。
小鎮裏的除妖師盡數趕了過去,蛟雖然是惡蛟,可是蛟的身上卻到處都是寶貝。
溫硯初沒有帶着青時一起過來,那天惡蛟就盯上了她,如果不是因爲他,也因爲他自己跑得快,恐怕早就被那惡蛟吞了幹淨了。
見着各路修士,溫硯初同衆人點了點頭。
白貓順着樹幹爬了上去,幽藍的瞳孔注視着不遠處修士,究竟是什麽陣仗能引得這樣多的修士一同出現?
他又看了一眼最後才姗姗來遲的溫硯初,哪怕是隔着有些遠了,他也還是聞到了笨兔子身上的味道。他擰眉,想到那隻笨兔子,一時間不知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沒逗留,順着從溫硯初身上熟悉氣息,重新回到了小鎮上。他是貓,很輕易的就找到了笨兔子如今居住的地方。
她看起來被養的很好。
推從窗台一躍而上,看着睡夢之中的笨兔子忍不住松了口氣,她沒事兒就好。當初是他對不起這隻笨兔子,如今……
陌生的氣息讓青時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她沒敢睜開眼睛,瞳孔在眼皮底下轉悠。白貓很快就看出來了她的緊張,忽的輕笑了出來。
“這麽久過去,你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熟悉的聲音讓閉着眼睛的青時猛的睜開眼睛,小兔妖有些震驚的看着眼前的白貓,“貓貓?”
“是我。”白貓舔了舔自己的毛發,他不再向以前那樣灰撲撲的了,他現在看起來好像更高貴了一些。
小兔妖鞋都沒穿就撲了過去将他抱在懷中親,“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爲你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我隻是有事兒出去了一趟。”白貓從她的懷中掙脫了出去,跳在了桌子上看着依舊笨的不行的兔子輕哼了一下,“倒是你,怎麽……”
他一頓,想到那個道士窮追不舍的樣子眯了眯眼,“你究竟是怎麽招惹的那個道士?”
他說着,小兔妖搖搖頭,乖巧的坐在床榻上一臉懵逼,“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不認識他的。”
小兔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從來就不認識溫硯初,如果沒有來小鎮上的話。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白貓歎了口氣,“你現在過的如何?”
小兔妖聞言有些糾結,“好像還可以,又好像不可以。”
“溫大哥總是讓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本來是想等你回來,我們就一起離開這裏的。”
小兔妖說着,白貓一頓,貓眼微縮,看起來就好像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有些出神。
“貓貓?”
白貓猶豫了一下,“你現在還想走嗎?”
“嗯嗯,想的,我在這裏就是爲了等你回來呀。”
她說的認真,白貓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看着眼前的笨兔子,一時間有些不自在。
“你……”别看着我了。
白貓沒敢說出這句話,他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去京城的時候,他滿心想的都是見到主人就好了,可是後來放下了,另一個面孔又不知不覺的占據了他的腦海。
他想的,全都是眼前的這隻笨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