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進入大殿的那一刻開始,伍鶴遠就已經認出了她來了,那一日他便覺得那身影熟悉,原來……原來是因爲如此。
伍鶴遠隻覺得喉間湧起一抹腥甜之意,卻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擡眸看着那女子,一身華服美不勝收。她本就漂亮,如今這般珠光寶氣的,更是叫移不開眼了。
他不願張了張嘴,酸澀之意從心底湧現,鼻尖微微酸澀,豆大的淚便落了下來了,可是他不願移開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那人,就好似是在期望她能夠看自己一眼的。
如他所願,女子的目光确實掃了過來,卻一刻都不曾爲了他停留。
伍鶴遠并不知曉,如今的青時,隻是看他一眼都覺得嫌惡。愛着姜遇顔的時候,他百般折辱自己,将她視若無物,可是如今自己死了他卻又一副深情的樣子,做給誰看呢?
“别看他。”男人伸手環住了她的腰,二人坐在一起,活像是别人口中的暴君與妖妃一般。
青時聞言不免有些好笑,看了一眼禦淮州哼笑,“那裏來的陳年老醋,好酸。”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在鼻子前邊做着扇風的動作,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嬌媚,禦淮州隻覺得喉間一緊,一旁的魏忠全見狀非常識趣的讓身後拿着倆大扇子的宮娥将那巨大的羽扇遮住了二人。
青時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人摁着後腦親了上來,唇舌相抵,青時甚至能夠感覺到男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她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有些無力,禦淮州離開她的唇瓣時,紅唇的唇瓣示意着方才的糜亂。
禦淮州伸手替她擦了擦唇,眸色逐漸暗了幾分,“阿時,莫要惹惱了我,到時候受不了的人還是你。”
“……”青時強扯着露出了一抹笑來了,但是她也發現了,隻要不和他對着幹,禦淮州對她的容忍度非常高。她絲毫不懷疑,就算是自己當個禍亂朝政的妖妃,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順着她。
當然,這是個比喻。
畢竟青時還是很愛民的。
“難道我說錯了什麽了嗎?”她略顯無辜的眨了眨眼,看着禦淮州頓了頓,随即輕哼了一下故作生氣一般,“我知道了,愛我時我萬般都是對的,如今到手了便不珍惜了,開始處處……”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吞咽了下去,禦淮州對她這張小嘴真是又愛又恨,他愛她在做那事兒的時候斷斷續續的吟唱,又恨她這張嘴總是說着自己不愛聽的東西。
他有些惱怒,“阿時,我說了,莫要惹惱了我了,用你的話來說,我這人禽獸不已,若是我真惱了就是在這裏與你合歡,旁人也不敢說什麽。”
“……”青時氣紅了小臉,伸手就将男人的臉給推開了,“禦淮州,你要是真敢這麽對我,今晚我就讓你看見我的屍體。”
魏忠全嘴角一抽,倆神經病。他們大禹朝吃棗藥丸。
禦淮州聞言臉色沉了沉,眼底閃爍着微暗的光,他幹脆将人往懷中撈了過去,“你若是敢死,我就敢奸屍。”
“你神經是吧。”剛剛還挺正常的人,隻不過片刻就開始發瘋了,她真是高估了禦淮州這個神經了。
禦淮州将腦袋埋在她的脖子之間,語氣沉悶,“阿時,我真的會說到做到的。”
青時的嘴角微微抽搐,她當然知道他肯定會做到,但是她也是說真的,他敢這麽做,就真的敢死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