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卿的身體本就有些冰涼,也許是因爲本體是蛇的緣故,加之還在冬末,青時被他抱在懷裏,哪怕隔着獸皮她也還是能夠感覺到些許的涼意。
“你的身體太冰了,離我遠點。”她推了推男人的身軀,那人帶着幾分委屈的看着她。
玄卿原以爲,時隔這麽久,他醒來之後,看見她的第一眼會是她欣喜的樣子,可是沒想到的卻是懷中的雌性一臉嫌棄的樣子。
他眨了眨眼,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些許,“乖乖……好想你。”
他哼說着聲音粘膩,像是在撒嬌似的,帶着涼意的薄唇一下一下的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青時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别這樣。”
“好涼……”她哼哼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去看着男人開口,“我也想你。”
說完,她明顯感覺到了獸人的情緒轉變,像是一隻歡快的搖着尾巴的小狗似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好似會說話一樣。
青時沒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毛茸茸的頭發讓青時不免有些納悶,“你一條蛇,究竟是爲什麽會有這麽一頭茂密的頭發。”
并且隻好良好。
青時覺得納悶,但是男人隻是低頭,擁着她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青時隻覺得肚子好似被硌到了似的,連忙推了推男人。
“别,抱太緊了,硌着我肚子了。”
她說着,獸人一時間有些沒能夠反應過來她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便又聽見了懷中的雌性繼續道,“我是不是還沒告訴你,我有寶寶了?”
她說着,獸人的身子有些僵硬,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話是何意一般,隻茫然的看着她。青時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睛帶着些許的笑意,看着獸人過了好久才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這話的含義。
“寶寶?”
“嗯。”她點頭,拉着玄卿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隔着獸皮,他也依舊能夠感覺到不同,獸人和人類不同,他們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伴侶肚子裏的孩子。
他的小雌性,有了他的孩子。
他的後代。
獸人的目光變得有些呆滞,欣喜和震驚揉成了一團,他有些說不出話來,隻能茫然的看着青時,目光從她的臉上滑落在她的肚子上。
冰涼的觸覺讓青時沒忍住一哆嗦,男人的手從獸皮底下探了進去,隔着肚皮他感受到了孩子的氣息。青時拍了一下他的手,“拿出去,冷冰冰的。”
她說着,獸人好像才回過神來一樣,一把将人抱了起來,“乖乖……”
他低喃着對她的稱呼,青時聽得隻覺得肉麻,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卻又被男人抱在懷中小心翼翼的,微涼的唇瓣覆了上來,氣息交融在了一起。
隻是突然,青時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玄卿!”
“你甚至沒漱口就敢來親我!”
她想起來,獸人冬眠了許久,他一醒來衣服都沒穿,更别提洗漱了。天殺的,他居然敢沒刷牙沒漱口的就親她,她非得剝了他一層皮不可。
不過這些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擁着她。
“乖乖,吾餓了。”
“……”有點兒沒反應過來這個餓了是什麽意思,青時猛的從獸人的懷中蹦出了三米遠,她警惕的看着獸人,“我現在可是連你的孩子都有了,你别告訴我,你現在想吃了我。”
她一邊說,一邊兇巴巴的看着男人,玄卿聞言愣怔了一下,反應過來的笑了出來。
“嗯。”
“我想吃了你。”
說完,男人的雙腿逐漸化成了蛇尾,青時看着頭皮發麻,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個餓了是個什麽意思。
“我現在還有寶寶。”
“吾知曉。”
他低喃,蛇尾纏上她的腰間,将人往自己的懷裏帶了過去,青時倒吸了口氣,然後便被人擁在了懷中肆意的親吻。青時有些暈頭轉向的,意識昏昏沉沉的,沉淪之際隻來得及想起來一件事。
“幾個月了,能幹這種事情嗎?”
她的聲音消散在了男人的親吻之中,等到系統再回答她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洞穴裏的火把滅了又重新燃起,燃起之後又滅了。
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青時一邊感受着溫熱,一邊是男人身軀的冷意,可以說是真正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冰火兩重天。
也許是因爲顧及肚子裏的孩子,獸人的動作格外的輕柔,不敢像當初那般粗魯不說,甚至連次數都少了。
但是青時反正被伺候的很舒服就對了。
……
時隔好幾個月,青時終于有機會重新出去,她整個人活過來了一樣。不過自從玄卿醒來了之後,闫風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用這些東西做什麽?編個菜籃子嗎?”平時看着男人拿着藤條忍不住問道,她坐在一棵樹幹上,看着獸人的動作不明容易。
男人也說不上,隻是隐約從記憶裏找到了整的藤條的使用方法,青時看了兩眼忽然道,“用來打孩子好像挺有用的。”
沒有竹鞭的童年都是不完整的。
青時想着又忍不住樂了一下,覺得自己也真是有點兒好笑,現在連怎麽回去都不知道呢,她就想着要揍肚子裏的寶寶了。也不知道明天生他的時候,會不會給自己找點兒罪受。
不過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寶寶很聽話,沒讓她有半點兒的不适應的地方。
“還沒入春,不過已長了不少的嫩芽了。”青時看着樹杈上的綠芽道,“這些樹光秃秃的委實有些難看。”
她說着,男人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面前,将手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小兔子一樣的東西給了她。
青時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手上的草編兔子,半天才來說出話來,“你自己做的?”
“嗯,這裏好像也沒有别人了。”獸人真的回答,青時伸手抓過草編兔子,看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驚訝。
“玄卿,我們會養幾隻兔子吧。”她把玩着手中的草編兔子,突然就擡眸看向了獸人開口道。
“在洞穴門口用籬笆圍個小空地,用來養兔子怎麽樣。”青時說着,男人沒拒絕,甚至沒問她籬笆是什麽。
“好,吾去抓兔子。”隻是聽着青時這麽說了,他就答應。
她想養兔子,那就養兔子。
“啊,有點兒想吃麻辣兔頭了,可惜了沒有辣椒。”
她哼哼着說了一句,男人卻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什麽是辣椒?”
“就是,一種調味品,能讓食物更加鮮香美味。”她張了張嘴,似乎隻能這麽解釋。
或許她應該去找寒盡秋問問,有沒有發現辣椒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