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循跟我們提起過你,我跟衡哥早就想見見你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最近旅遊團剛好路過華國邊境,想着剛好可以趁這段時間回來看看你們,怎麽樣,阿循沒欺負你吧?”
其實不是剛好路過,而是特意趕回來的。
自從得知老爺子不顧長輩的架子親自下場去欺負一個小姑娘,林晚星跟陸衡舟就對溫以嫀有種說不出的愧疚。
哪怕他們早已經不想認老爺子這個長輩,但還是會對溫以嫀感到抱歉。
沒有女孩子會喜歡一個破碎又複雜的家庭。
“沒有的,他對我很好。”溫以嫀遲疑地看着他們,“他跟你們說起我,是怎麽說的?”
她都沒跟她爸媽說她談戀愛的事,陸循在長輩面前居然這麽坦然,倒顯得她不夠坦誠了......
林晚星看着溫以嫀,暗想,好好的兒媳婦可不能被老爺子那老不羞的欺負了。
于是她慢慢就坐到了溫以嫀身邊,見她沒有排斥,又摸了摸她的頭發:“說他追了好久才把你追到手,讓我們不要吓着你,但是老爺子不懂禮數,陸家的長輩肯定給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吧?”
林晚星輕柔摸她頭的動作讓溫以嫀想起了媽媽,而她已經快有兩個月沒回家見爸爸媽媽了,久違來自長輩的愛讓溫以嫀心裏的緊張忽然就散了不少。
溫以嫀想了想:“陸循對我好就行了。”
陸老爺子并不能代表陸循,相反,他還給陸循制造了苦難,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陸循全都是好的,所以溫以嫀也會心疼他不好的遭遇。
她又看了一眼林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嗯,你們也很好。”
林晚星被她羞澀又大膽的樣子逗笑出聲,點了點她胸前系着的圍裙:“對你好還讓你下廚啊?”
溫以嫀低頭,看到身上系着的藍色圍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要下廚的,是因爲她本來就想下廚。
又聽見林晚星的調侃,她微微紅了臉:“不是的,是我自己想要給他做好吃的。”
“想吃什麽跟你伯父說,下廚是男人的事。”
林晚星邊說邊解了她的圍裙,直接丢給沉默寡言的陸衡舟。
猝不及防被搶走圍裙的溫以嫀一驚,就見陸衡舟準确接住圍裙後沒有任何的話說,拿到圍裙就默默進了廚房。
圍裙是陸循特意去定制的男士款式,符合他一米八幾的身高,溫以嫀剛剛穿上的時候長至腳踝,但圍裙一到了陸衡舟身上就又變成了合适他的尺碼。
他進廚房四處看了一眼,發現家裏隻有這條圍裙之後才略微點了點頭,打開冰箱開始準備食材。
出乎意料的一幕讓溫以嫀張了張嘴:“要讓林阿姨去幫忙嗎?”
“不用的,衡哥什麽都會做。”林晚星攬住她的肩膀,“來跟伯母說一下你想吃什麽?伯母還不知道你的口味。”
溫以嫀就這麽被剝奪了做飯權,跟林晚星說着說着就上了樓,林晚星給她準備了不少見面禮,應該是提前問過陸循她的喜好了,準備的都是她喜歡的東西。
等到陸循下班回來,廚房已經熱火朝天,他詫異了一下,以爲是林阿姨在做飯,但林阿姨做飯的動靜沒有這麽大,而且他莫名覺得這動靜有股驚人的熟悉。
果不其然,在見到陸衡舟穿着他的專屬圍裙時,他呆了片刻:“你們終于舍得回來了?”
正忙活着翻面的陸衡舟頭也不回地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阻止,我跟星星早在八百年前就見嫀嫀了!”
陸循:“嫀嫀?!!”
陸衡舟終于将目光分給他半個:“沒白長一雙眼睛,找女朋友的眼光好。”
“嫀嫀當然好,”陸循走進廚房,“爸,你跟我一樣叫她嫀嫀不覺得很不對勁嗎?”
陸衡舟聽完果真沉思:“那你去跟你女朋友說吧,是她讓我們叫的,總不能直接喊她兒媳婦吧?”
“那會吓到她的!”陸循馬上否決,“嫀嫀呢?媽媽呢?你們突然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嫀嫀肯定會被吓到的!”
陸衡舟熟練翻了一下飯菜,煙火缭繞,他的面容清冷,不見歲月的痕迹。
他輕哼一聲:“誰知道你這麽不要臉,好好一女孩子被你拐來同居也不怕人家父母打死你?你自己趕快跟溫家家長負荊請罪吧。”
陸循被他戳中心事,默默出了廚房,直奔二樓。
門并沒有關緊,說話聲是從客卧傳來的,陸循略一思索就知道溫以嫀爲什麽沒去主卧了,他不可避免感到了一絲愧疚和心虛。
不過聽起來她們相處還挺不錯,嫀嫀一直很讨人喜歡,他母親也不是像老爺子那種咄咄逼人的長輩,陸循稍微放心了,推門而進。
客卧還保持着溫以嫀剛剛搬進來的布置,隻是少了很多她帶來的東西,隻留下一些無關緊要的衣服,主卧放不完的首飾跟衣服包包鞋子也會閑置到客卧,乍一看起來客卧還是很像溫以嫀的住所,所以溫以嫀才敢帶林晚星進來。
她也隻能帶到這裏,帶進主卧她就完了,裏面全都是她的東西,隻要一看林晚星就能夠發現她的居住痕迹在主卧,而客卧就沒什麽居住的痕迹了。
這是溫以嫀最後的一點私心了,她在長輩面前還有羞恥心,不想讓人知道她跟陸循睡一張床上。
林晚星細心,猜到客卧并不是溫以嫀的住所,但沒戳破,隻跟她講着旅遊時發生的趣事。
她去的地方多,光是一個地方就講不完,足夠她哄溫以嫀好久了。
陸循進來的時候林晚星正講到她去盧浮宮遇到的坑爹導遊,把她跟衡哥丢在街頭就不管了,等到了集合時間又突然出現要收費。
還說什麽法國人生性愛自由性格浪漫,不喜歡拘束人,哪怕是當導遊了,也是讓遊客自己去尋找浪漫的痕迹。
他們還想要昧下這筆講解費,但林晚星跟陸衡舟明明報名的時候已經強調了要有導遊跟随講解盧浮宮的藝術品,還多付了一筆錢。
“那最後錢要回來了嗎?”
“當然要回來了,衡哥厲害得很,跟那導遊争辯了兩個小時才把五百塊美金要回來,總之,沒有人能夠從陸家人手裏拿走一分錢。”
溫以嫀睜大眼:“啊?”
林晚星調皮地眨了眨眼:“陸家人很摳的,不會給無關緊要的人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