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循第二天宿醉醒來,頭疼得不行,房間還是他的房間,他記得昨天是跟溫以嫀喝酒,她喝的是飲料,而他喝的是她家裏面帶來的酒,然後他趁着酒氣說喜歡她,還喊她老婆,抱她蹭她跟隻無賴的狗熊一樣撒嬌......
陸循的天都要塌了!
他隻希望溫以嫀原諒他的冒犯,如果可以的話,他還希望溫以嫀能夠答應他的告白。
但這希望很渺茫......
陸循揉着頭去洗漱一番,然後走出房間,廚房裏傳來細微的動靜,他的腳步一頓,随即馬上加快了步伐。
依照他身高所建造的廚房對于一米六多的溫以嫀來說顯然太高了,竈台都快到她的腹部以上了,但她還是踮着腳去關牆上的總開關,觸碰到了面前的鍋。
那鍋散發出熱騰騰的水蒸氣,陸循看得心驚膽戰,悄聲走到她身後一手摁住人,一手去關抽油煙機的開關。
溫以嫀果然被吓了一跳,但陸循已經有先見之明将人扣住,沒弄倒鍋裏的熱湯。
溫以嫀人還愣着,陸循已經扣住她的腰将人整個抱離開危險的竈台,放到了幹淨的流水台上,這樣一來,溫以嫀坐着也比他高半個頭,她正睜着無辜的眼跟他四目相對。
陸循修長十指撐在她身體兩邊的台面上,跟她對視了幾秒,忽地移開目光:“你在做什麽?”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但他避免對視的動作又讓溫以嫀松了口氣。
“熬湯。”
陸循當然知道她在熬湯,那鍋裏烏漆嘛黑的滾出烏黑的水泡,就跟中世紀做魔藥的女巫熬的魔法藥水一樣。
懷揣着最後一絲希望,他問:“是什麽湯?”
溫以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家的開關在牆上,不好控制火候總是忽大忽小,我也不想的,嗯......你覺得它像什麽湯?”
看着她閃躲的眼神,陸循忍笑幽默了句:“魔法藥水。”
溫以嫀:“......”
哪怕再怎麽喜歡溫以嫀,陸循也還是想留着這條命去愛她,而不是去當這鍋魔法藥水的實驗小白鼠。
他重新煮了一鍋醒酒湯,喝完之後又炒了點吃的當作兩人的早餐。
期間,溫以嫀一直安安靜靜的,陸循看了她兩次之後盡量淡着語氣問:“嫀嫀,你昨晚睡哪裏?”
這下子不喊老婆了,溫以嫀咽下口中的小米粥,指了指客房。
而陸循是從主卧醒來的,既然提到昨晚,溫以嫀又看了他一眼:“你還記得你昨晚說了什麽嗎?”
陸循放在桌下的手握拳,做足了心理準備,面上一派風輕雲淡:“我跟你告白了。”
肯定的語氣,說明他還記得,而且這不是他第一次告白,上一次是在滑雪場上,他說他開玩笑的,這下不會又拿酒醉當借口吧?
溫以嫀遲鈍了幾秒才唔了一句點了點頭,然後又埋頭喝粥,一句話也不說了,白玉般的耳朵卻紅了個徹底。
酒是她帶來的,也是她慫恿陸循喝的,陸循現在清醒了,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她的意圖,她好不要臉,居然誘哄陸循跟她告白!
溫以嫀清醒之後都忍不住爲昨天膽大包天的自己鼓掌。
陸循打斷了她豐富多彩的心理活動:“其實,我也想問問你。”
溫以嫀緊張地跟他對視了一秒又飛快低下頭:“......”
以不變應萬變。
老婆怎麽能慫得這麽可愛?陸循終于笑出聲:“嫀嫀,上次不是在開玩笑,這次我也是清醒的,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麽,所以我要問問你,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我家庭結構簡單,父母隻有我一個孩子。我現在有很多錢,都可以給你花,所以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不會有任何的經濟壓力,我都可以養得起。我名下有幾家公司,車子跟房子也有,你是學跳舞的,我也認識很多舞蹈界的人,我的資源可以跟你共享......”
溫以嫀靜靜聽着聽着,慢慢捏住自己大腿上的布料,将私人定制的裙子捏得起皺,又慢慢松開。
雖然不明白他爲什麽會覺得自己缺錢缺資源,但共享這兩個字本就帶着無私,溫以嫀幾乎預料到了他後一句會是什麽了。
果然,陸循數落完自己的優勢之後,略帶忐忑地看向她:“所以,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溫以嫀沒有說話,卻甜甜笑着,把纖柔的手搭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
陸循的自白:(不想離開香香軟軟的老婆——半年的留學)
自從在一起之後,陸循一度能夠感受到越來越強勢的劇情壓迫,這可能與他破壞了一點劇情有關,沈寒那邊一度壓不住沈晴,這也表現在他不能自由地跟老婆親親抱抱,一切隻能老婆主動。
但老婆性子腼腆又害羞,雖然不會拒絕他的摟抱,就像正式告白那天沒有拒絕他的擁抱一樣,但她不會主動,頂多跟他牽牽手。
就這樣談了幾個月的純潔戀愛,陸循又甜又苦惱,直到一個驚天噩托将他跟溫以嫀蜜裏調油的生活打破。
已經習慣了他陪伴的溫以嫀紅着眼窩進他懷裏,柔軟的聲音帶着很明顯的哽咽:“你真的要去一年那麽久嗎?”
陸循心裏壓着難抑的情緒,加深了這個擁抱,無聲輕吻她的發頂,一言不發。
有時候,沉默就代表着默認了,溫以嫀長大了,慢慢懂得這個道理。
其實她有時候讀不懂陸循,她明明能夠感覺到陸循是很愛她的,但他似乎在壓抑着什麽,如果去這一趟能夠讓他輕松一下,那她等等也沒關系的。
真的沒關系的......
哪怕是異國戀也沒關系的......
她緊緊咬住唇,不受控制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胸襟,用眼淚就能夠将最硬的心腸泡得軟下來。
陸循閉着眼,一滴清淚沒入她的發間。
“委屈乖乖等我了,最多八個月......半年,我就會回來。”
到那時,他不會再讓任何東西成爲他們之間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