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迷糊本以爲一切已步入正軌,但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招募組織駐上海的總頭目竟然與他見了一面。
那是陸軍俱樂部舉行的一個酒會,楊迷糊被墳冢不二點名陪同出席。盡管心中有些疑惑,但他還是遵命前往。
在俱樂部的一個包廂裏,楊迷糊終于見到了這位神秘的總頭目--筱田多。表面上,他們見面的理由是咨詢上海的治安情況,但實際上,事情遠非如此簡單。
筱田多直接向他出示一份公函,上面赫然寫着:茲招募弘田二郎爲大日本帝國特别事務行動組的正式成員。
楊迷糊看着這份公函,一臉茫然,“這是個什麽組織?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筱田多微微一笑,“你或許聽說過招募組織吧?其實,特别事務行動組才是它真正的名稱……”
楊迷糊臉色一變,連忙擺手打斷對方,“打住打住!我可不想卷入太深,此事到此爲止。”
筱田多臉上露出一絲陰笑,“從你看到公函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無法置身事外。”
他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楊迷糊的心髒,讓他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楊迷糊有些絕望,他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似乎無法逃脫的旋渦。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困境,他該如何抉擇?
他‘唿‘地一聲站了起來,“凡事講個你情我願,你們逼良爲娼,有些過了。告辭!”
但門口已出現了三個人,二男一女堵住了他的去路。
筱田多彈彈衣服上根本不存的灰塵,慢慢站起身,“弘田君,從來還沒有一個人,敢違抗命特務組的命令。中國人有句話,别敬酒不吃,吃罰酒。鑒于你不知内情,我再給你一次改口的機會。”
楊迷糊突然破臉一笑,“若不改口,就滅口是不?若他們三個攔不住我,算我們沒見過,可以嗎?”
筱田多一愣,旋即桀桀笑道:“夠狂妄的,先過了三人再說。”
楊迷糊舉起雙手,“筱田多,你這人真沒意思,我不反抗,行不?”
筱田多臉上泛起一陣青色,一揮手,“教他怎麽做人!”
隻見那女的身形一閃,如飛燕般輕盈躍起,緊接着又是一記淩厲的高擡腿,兇猛無比的劈向楊迷糊。
楊迷糊側身一閃避開攻擊,迅速一掌直戳,掌尖直取女子左腿内側的穴位--‘足五裏‘。
女子瞬間失去平衡,狼狽的摔倒在地。
楊迷糊伸出食指,左右晃動着,嘲諷道:“你小便不利,現在打通了,是不是特别想上廁所啊?”
這一招是髒老頭傳授的,說可治療小便不利之症。看着眼前女子滿臉羞紅,楊迷糊心中暗自得意,看來髒老頭并沒有蒙騙自己。
筱田多一歪頭,三個人同時發動攻擊。
楊迷糊見狀,揚起手,撒出一把粉末,他則疾速後退。這是曼陀羅花粉。
三人急忙後撤,但已吸入不少花粉。三人甩了甩頭,稍作調整後,再次猛撲過來。
楊迷糊手一揮,三人又疾速後退。他嘴角微揚,輕笑一聲,“三打一,不講武德,還怕死,丢人!”
話音未落,他迅速從腰間掏出手槍,槍口直接對準了筱田多。
‘砰‘的一聲,槍聲響起,子彈從筱田多的耳邊呼嘯而過。
那二男一女作勢拔槍,楊迷糊喝道:“不許動,動我就打死他!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敢冒充招募組織的人?”
筱田多呆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也許他從未想過,楊迷糊竟然真的敢開槍殺人。
就在這時,兩名持槍的安保人員沖進了包廂。
場面一時間陷入僵持。不一會兒,聞聲而來的墳冢不二走進房間,大聲呵斥道:
“弘田副課長,把槍收起來!筱田君可是我們尊貴的客人,你怎麽敢如此無禮!”
楊迷糊卻不爲所動,高聲道:“墳冢司令官,此人自稱是招募組織的人,這事你清楚嗎?”
墳冢不二愣了下,“筱田君,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株式會社的人嗎?”
筱田多一臉尴尬色,讪笑了笑,“墳冢将軍,開了個小玩笑而已,别當真。你們三個都出去!”
見那三人和兩名安保人員退出去,楊迷糊就坡下驢,收起槍,“如此甚好,吓了我一跳。希望筱田君,下次别開這種玩笑,會要命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
墳冢不二叫道:“且慢!你得對之前的無禮,向筱田君道歉。”
“道歉?筱田多冒充帝國軍人,乃重罪!我不計較,就夠寬宏大量的了。”楊迷糊冷下臉來。
墳冢不二滿臉通紅,怒目圓睜,“他是我請來的貴客,你竟敢動刀動槍,簡直是目無尊長,藐視上司。”
楊迷糊側過頭,瞥見筱田多一臉倨傲的神色。他暗自揣測,想必是筱田多向墳冢不二暗示了什麽,不然墳冢不二不會叫住自己。
“道歉也行,但前提是,筱田多必須得承認,他是招募組織的人!”楊迷糊冷聲道。
墳冢不二與筱田多對視一眼,開口道:“就算不是,你也不能如此失禮!”
楊迷糊置若罔聞,他看向筱田多,“你點個頭,我就道歉,這很難嗎?”
筱田多的臉色瞬一會青一會白,突然間,他展顔一笑,“墳冢将軍,罷了罷了,我可不想跟晚輩一般見識,好說不好聽的。”
墳冢不二擺了擺手,楊迷糊便轉過身,大步流星而去。
楊迷糊賭對了,賭筱田多不敢當衆承認他是招募組織的人。他當衆一鬧,讓筱田多不得不放他走。
他知道,硬怼筱田多,事後他沒有好果子吃。但若不設法脫身,可能會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他走到吧台,抄起話筒打給枝子,隻說了一句‘招募組織找我了‘,便挂了電話。
他心中一樂,監聽電話的小川野知道此事,不明就裏而好奇心又極重的他,肯定會私下四處打聽。
即便筱田多向墳冢不二透露了實情,當有人詢問墳冢不二時,後者也會守口如瓶,至少諱莫如深。
這樣一來,神秘感就會加劇,私下裏的傳播就更加快捷。
這多少會讓筱田多感到不舒坦。他不敢當衆承認,說明他心裏肯定有顧忌。
此時的楊迷糊,則不敢輕易離開俱樂部,他必須要等到栓子他們的到來。
誰知道筱田多惱羞成怒之下,會幹出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