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完衣服,小翠才開口:
“别擔心,都清理幹淨了。你的計劃,可以繼續推進。我也累了,後面的事,我就不管啦。”
她甩甩手上的水,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楊迷糊一個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滿震驚。
這個小翠,實在是太可怕了!她殺伐果斷,行事狠辣,每一步棋劍走偏鋒,卻又算無遺策。
幸虧不是對手!
楊迷糊忽地産生一個奇怪的念頭:
玄子日後鎮得住嗎?
……
紫鸢得意洋洋的,拽得像了二五八萬似的,但被楊迷糊一把捏住了小臉蛋,直嚷疼。
二人鬧騰一會兒,紫鸢慢悠悠的開始講述事情的詳細經過。大概脈絡是:
胖子應該早就發現除白少安,邢江舟外,有另一撥人在尋找譚老二。
他上一次拿出鋼制的子彈,八成是在試探我們知不知道此事。
他可能是機緣巧合,發現了招募組織,想冒名頂替施一山,才遭遇毒手。具體情況,不得而知。
小翠一到南京,見到鋼制子彈,就産生了懷疑,直接與招募組織挂鈎。
然後,她得知施一山那邊無動于衷,便猜想,施一山此舉,過于詭異,不是施一山做事的風格。
何況施一山還在懷疑,譚老二手裏還有重大秘密。
玄子回上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施一山在胖子死後,就立馬回了上海。
兩相印證,小翠得出一個大膽而驚人的結論:施一山被人冒名頂替。
但這需要證據。
在小桃、紫鸢和青竹登上前往上海的火車後,小翠和栓子尾随而至,蘇齊則留在南京迷惑對手。
好在,楊迷糊懷疑老楊頭,又想引出招募組織,并沒展開直接行動,給予了小翠進行調查的時間。
紫鸢試圖聯絡上施一山,未果;再次通過方筱雅,也未成。
小翠便推斷,施一山在刻意回避,怕見面露餡,這更令人生疑。
果然,玄子一聯絡,施一山馬上就同意,而且把先預約的紫鸢排在了後面。
此時,小翠基本上确認,這個‘施一山‘是假的。
在楊迷糊見‘施一山‘時,栓子他們突襲一個可疑之地,擊殺了三名招募組織的人。
但沒找到真的施一山,紫鸢便铤而走險,如約而至。方筱雅則被告之,龍井房裏的‘施一山‘可能是假的。
在紫鸢與‘施一山‘見面時,早已藏在隔壁房間的青竹,趁機攫取其記憶,弄清真正的施一山在哪裏。
沒想到,人就在酒樓的斜對面,隔窗相望。可能是爲傳遞更多的消息。
栓子的人殺了控制施一山的巫師,也擊斃了冒名頂替之人。
至于施一山在被人控制下,究竟說了什麽,說了多少,有多少人受到牽連,不得而知。
紫鸢最後補充說,楊迷糊若想改變計劃,可以随時去找施一山。
楊迷糊問:“你會‘記憶植入‘,我咋不知道?”
紫鸢反問:“你暗中喜愛方筱雅,你咋不說?”
楊迷糊無奈,“呃……‘别裝懂,當大尾巴狼‘,我猜,青竹是在南京,趁我昏睡攫取的。可你是何時植入這個記憶的?”
紫鸢傲嬌,“你與‘施一山‘會面時,趁他激動之時,才植入的,早了怕露餡!”
“小翠爲何确定,老楊頭是無辜的?”楊迷糊又問。
“老楊頭猜測,胖子可能與招募組織在鬥法。胖子死後,老楊頭查到了些線索,便直接來找小翠。”紫鸢答。
“不對呀,我問過黑子,老楊頭之前在上海露過面。難不成,黑子在說謊?”楊迷糊反問。
“不行嗎?你那個時候,還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倒佩服小翠,遇事拎得清,不含糊。她一邊追查招募組織,一邊給你空間,尋找木船之秘,屬實難得。”紫鸢吧唧吧唧嘴巴,啧啧稱贊。
“恐怕唯一不知情的,隻有我和小桃?”楊迷糊有些不悅。
“不,還有蘇齊!”紫鸢譏笑。
楊迷糊:……
紫鸢換了話題,好奇的問:“你仍記不起胖子的樣子?
楊迷糊拍拍腦袋,“依舊隻記得--有這個人。”
“騙人!你剛才眼中殺氣一閃而過!”紫鸢嘟起嘴。
“是記起了點,但仍模糊不清。”楊迷糊撓撓頭。
“二哥,你可别亂來!學學人家小翠,謀定而後動,萬事拎得清!”紫鸢推了推他的肩膀。
“好,我盡力!但譚老二,我不想留了,包括白少安。”楊迷糊咬咬牙。
“少裝,你是想讓我替你拿主意吧?”紫鸢一針見血,“讓白少安去取木船之秘,譚老二嘛,讓他再半癡半傻就好。”
楊迷糊雙手一合,“就這麽辦!娘以後問起,我就說是你出的主意。”
紫鸢:……
楊迷糊從枯井下了地道,揮退看守之人,對譚老二笑道:
“我已幫你清除外圍之人,你自個去取東西。後面怎麽樣,我就不管了。”
“這秘密,你一點兒也不想知道?”譚老二不大信。
楊迷糊揮揮手,似乎想趕走什麽,冷冷道:
“爲你的事,我已付出一個兄弟的性命,不想再摻和了。胖子還記得嗎?他因此被人一槍斃命!從此刻起,咱倆兩清。”
“可我畢竟是你親舅舅,能撇得清?”譚老二一哂。
“是真是假,誰說得清?”楊迷糊就笑。
“你可以問你娘……”譚老二不甘心。
“這又能說明什麽?世上長相類似者,千千萬。我的人,會護送你離開,就此别過。”
楊迷糊起身就出了地道。
他招來玄子,“蒙上譚老二的臉,讓他離開,隻給一頓飯錢。你的人别跟着,讓栓子追蹤他,他若去義通路6号,就驚走他,讓他不得不聯系白少安。”
玄子掉頭就走,楊迷糊一把将他扯住,“急什麽?你和小翠的事,就這樣拖着?我娘說的對,要不‘霸王硬上弓‘?”
“有其子必有其母!你别瞎操心,我心裏有數。”玄子翻了個白眼。
“你看哈,小翠過于優秀,小心夜長夢多,别人摘了去!”楊迷糊掰着手指,循循善誘。
“強扭的瓜不甜!”玄子一臉鄙夷。
“熟了的瓜,咋不甜?”楊迷糊不肯罷休。
“方筱雅也挺熟的,你去強扭呀!”玄子反辱相譏。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懶得管你,滾!”楊迷糊氣急。
——
楊迷糊徑直去尋施一山,卻不見人,隻有方筱雅在。
“你家老頭呢?”--“死了。”
“什麽個鬼?”--“丢死人鬼。”
“請講人話?”--“我不是人?”
楊迷糊摸了摸鼻子,“别鬧,我找施先生有正事!”
方筱雅攏了攏秀發,“不鬧?在西餐廳發生的事,這一次可有外人,無論如何,别想蒙哄過關。”
“哎呀呀,那是驚喜過度,得意忘形之舉,别在意,别在意!”楊迷糊連忙作揖。
“那你爲何不去親紫鸢?”
“因爲是你讓我茅塞頓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