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老頭急得直跺腳,“可我真不知道啊!”
“那我問你,你三番兩次,深更半夜溜出去,幹什麽去啦?别以爲我不知道!難不成,會相好去了?”紫鸢她娘叉着腰,像極了紫鸢。
楊迷糊左看看,右看看,趕緊開溜。因爲老娘一旦聞訊過來,自己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沒一個省心的!楊迷糊咕哝着。
“說誰不省心呢?”一個聲音傳來,一個巴掌拍在肩上。
楊迷糊吓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老娘。他連忙賠笑:“哎呀,我說的不是你呐!”
“哼,少給我來這套!”老娘瞪了他一眼,“你剛才在嘀咕啥?”
“我……我……”楊迷糊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還不快說!”老娘不耐煩的催促道。
“我說的是紫鸢她爹娘,兩人整天吵吵鬧鬧的,讓人頭疼!”楊迷糊無奈道。
“肯定是你惹得是非,對不對?這倆公婆平時可不吵嘴的。”老娘如有神助,一猜就準。
楊迷糊趕緊開溜。
老娘咋跟紫鸢一樣,走路也悄無聲息的呢?
又一個巴掌拍在他肩上,驚得楊迷糊一個趔趄,來者--紫鸢。
“又去惹髒老頭了?他又幹了什麽壞事?”紫鸢撅着嘴,嚷道。
楊迷糊一臉無辜,“真沒我的事,你爹幹的壞事多了去,也許被你娘給逮住了吧。”
楊迷糊信口胡沁,試圖轉移話題,“你找我幹啥子?”
紫鸢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壓低聲音說:“我發現小川野,在西院附近轉悠……”
楊迷糊打斷她:“小川野?哪個小川野?”
紫鸢瞪大眼睛,推了他一把,“你便宜舅舅呀!你是不是把他給忘了?”
楊迷糊皺起眉頭,心中一陣發毛,急問:“他來幹什麽?”
紫鸢搖搖頭,“我哪知道啊,他隻轉悠了一會兒,就掉頭離開了。”
楊迷糊心裏有一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急促道:“立馬通知青竹,全力戒備。你再去外圍放哨,一旦發現異常,以三聲鹧鸪鳥叫爲預警。”
紫鸢卻未動,“有這麽嚴重?”
楊迷糊嚴肅的點點頭,“不能掉以輕心,他若是招募組織的眼線,後果不堪設想。”
紫鸢走後,楊迷糊火速前往施一山所在的小院。
這裏離西院并不遠,招募組織說不定是在盯着施一山。
見楊迷糊去而複返,方筱雅說,“解密哪有這麽快?”
楊迷糊皺着眉頭問:“施先生呢?”
方筱雅語氣平靜:“剛走不久。”
楊迷糊一臉嚴肅,“此地可能已經暴露,你必須立刻撤離。”
方筱雅有些不以爲然,“不會吧?我沒發現有什麽異常啊?”
楊迷糊焦急的低吼:“等你發現,就晚了!”
方筱雅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好,給我十分鍾,我得收拾一下。”
楊迷糊溜到小院對面,攀上一個屋頂,警惕的掃視着四周。還好,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正準備溜下地,一個拐角處,突然冒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譚老二!!!
楊迷糊心中發毛,譚老二怎會出現在此地?他腦海裏飛速思考着各種可能性。
顧不得那麽多了,他縱身一躍而下,拔出腰間的手槍,朝着小院飛奔而去。
但小院裏卻未發現方筱雅的身影。
楊迷糊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剛才自己明明緊盯着這個方向!
小川野真的和招募組織有關聯?譚老二出現,白少安又在哪裏?
留在此地,還是返回西院求援?
正猶豫不決之際,狗子拉着一輛人力車小跑過來。他喊了聲:“楊子哥,上車再說!”
楊迷糊躍上人力車,狗子拉起車就走。
“怎麽回事?”楊迷糊心急如焚。
狗子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回答:“方筱雅一直沒出門,肯定藏在小院的某個隐蔽處。我們離開,對方可能會認爲,這裏已沒人,方筱雅反而更安全。”
“你這是什麽狗屁邏輯?對方來搜查怎麽辦?”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陣光火。
狗子卻不慌不忙的拉着車,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子,停下腳步。
他嘿嘿一笑,“不信的話,要不咱們殺個回馬槍?”
說着,他蹲下身子,伸手從車底下摸出一杆狙擊槍,遞給楊迷糊。
後者有些發愣,“你的人在小院附近?”
狗子點點頭,“小翠一直讓我守在那,原則是隻看不動。”
聞言,楊迷糊長籲一口氣,原來小翠早有布置。
“小川野也是你發現的?”
“嗯。那個鼻子眼睛與你有點像的,出現在拐角處的人,是不是譚老二?”狗子問。
“對。在這裏,見過白少安嗎?”楊迷糊問。
“我不認識他,幾個形迹可疑之人,不知其中有沒有他。”狗子回應。
“要不要把譚老二抓起來?”狗子又問。
楊迷糊沉吟道:“先别動,别亂了小翠的布置,但要盯住他。對了,施先生去了哪個方向?”
狗子搖頭,“小翠嚴令,不能盯梢。”
楊迷糊低聲吩咐道:“那好,我上屋頂,你返回小院附近,見機行事。若見到施先生,說一句暗語,‘别董大’,施先生會相信你的。”
看着狗子的背影消失,楊迷糊深吸一口氣,攀上了一座屋頂。他靜靜趴在那裏,将狙擊槍架起,瞄準小院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除了風聲,四周一片寂靜。
靜靜的等待中,楊迷糊的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小桃的話,‘切不可掉以輕心,切不可輕信于人‘!
他不禁自嘲一笑,想什麽呢?!狗子,多年的兄弟,怎麽可能不可信?
但真的可信嗎?不知爲何,他的心中卻又升起一絲疑慮。
如狗子不可信,西院早就暴露了;如狗子不可信,施一山和方筱雅恐怕早已被人抓住。
想到這些,楊迷糊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他搖搖頭,試圖将這些雜念趕出腦海,但它們卻像頑固的野草一樣,不斷生長蔓延。
這個小桃,真夠可惡的!她在自己心中種下了一顆毒種,而且這顆毒種,如今已開始生根發芽。
但小桃又存着什麽心思呢?
她不願離開是非之地,說什麽讓她肚子裏的孩子,也見見風雨。
這可不像一個母親該說的話啊!
難不成,她有其他的目的?或者說,利用這個機會,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難不成,她要以身伺虎,引招募組織出來,爲胖子報仇,不惜肚子裏的孩子?好像也不成立。
……
正胡思亂想間,方筱雅拎着一小箱子,走出了小院。
她左右張望一下,匆匆朝楊迷糊的方向,也是西院的方向走來。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并沒叫人力車,而是選擇徒步前行,不斷從一個小巷拐進另一個小巷,時不時回頭張望。
狗子的人一直沒顯露身形。
詭異的是,小川野卻從一個小巷子裏,冒了出來,與方筱雅隻隔着一排房子。
楊迷糊心中一陣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