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要是燕楚去救人,也會讓人誤以爲是秦王知法犯法,無視王法。
“這件事,我來辦。”
去救個人,還不至于會中計。
也正好他能趁機揪出幕後真兇。
沈知書點了點頭。
“王爺,您千萬小心,若是太危險,先保全自己,絕不能掉入賊人的陷阱。”
她鄭重的交代着。
但她又堅信以秦王的本事,要辦到這點事,太容易了。
于是,在當天傍晚,他便低調的離開了王府。
沒有帶侍衛,隻是正常出行,便無人懷疑。
隻是蘇蓉知道他走後,便又進了雅院。
雲夢要能得到燕楚的青睐,那張臉絕不能在困境中變醜。
卻沒想到,就隻是這樣一個晚上,就變了天。
天還沒完全亮。
蘇蓉被叫醒,還迷迷糊糊的。
一睜眼,就看到了燕楚。
剛從他那暗室回來的她受了驚吓,甚至那一秒還有一點心虛。
“那麽早,有事嗎?”
“外頭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你還能安然入睡,蘇蓉,到底是我小看了你。”
燕楚一臉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冷。
大清早的好像冰渣子扔到了床上,引得她渾身一顫。
“什麽動靜?”
他說的話讓她有些莫名。
“沈傑被人從府衙大牢劫走,今日已經發現了他的行蹤。”
這麽快?
蘇蓉愕然,倩月辦事何時有這樣利索了?
“然後呢?”
莫不是沈傑和沈望父子倆都已經被抓入大牢了?
她迫切想知道消息,甚至這一刻希望倩月出現,隻要看到她,就能明白一切。
“你想知道嗎?”
燕楚卻沉默了小片刻,幽深的眸就那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讓人發毛。
“你來這裏,不就是爲了說這個?”
蘇蓉也迫不及待想知道沈傑的下場,至于他的異樣,她沒時間去深思。
而燕楚似乎也對這個答案很失望。
黑眸暗了下去。
“若想知道,不如我帶你去府衙,親自看看去?”
去府衙,那意思不就是已經被抓了嗎?
頓時,蘇蓉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這下沈家便是真的大禍臨頭了。
“既然是沈家的事情,不如叫上你的沈側妃,一塊兒去。”
這樣的場面,怎能少得了她呢?
就該讓她親眼看看和自己作對的下場。
燕楚盯着她,又是短暫的沉默。
最後,确實也是叫上了沈知書,一同前往府衙。
到時,天才完全亮,日初時,紅色的光照射過來,府衙的門都染上了一層紅色光暈。
那是即将見血的預兆。
蘇蓉斜眼一瞥,見沈知書站在燕楚旁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沈側妃,如今你是秦王府的人,無論你兄長出了何事,你都有王爺庇佑,不用擔心。”
她帶着笑,淺淺的安慰了一句。
别說沈知書了,就連燕楚聽着這話都覺得很刺耳。
已經知道真相的他,這會兒對蘇蓉,生出了一絲厭惡。
他從未想過她竟是如此的表裏不一。
沈知書很勉強的扯出了一絲笑,簡直就比哭還難看。
但蘇蓉看了卻很開心。
别着急,一會兒你怕是連擠出笑容的心情都沒有了。
府衙的公堂之上。
沈傑衣衫破爛,身上還帶着鮮血,衣服也亂糟糟的,頭發上更是有一堆雜草。
在一旁,還有沈望,相對幹淨些,好像沒受過什麽苦,但也是跪在那裏的。
這一幕,和蘇蓉想象的差不多。
隻是公堂上,審案的卻不是柳禹。
居然換成了成王。
秦王的兄弟,惠妃的親生兒子,最沒有存在感的皇子。
他來審案?
蘇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這一幕,明顯在意料之外。
“柳家涉嫌殺害無辜,陷害沈家,現在柳尚書還有這位柳府衙都已經被關押在大牢,随時審訊。”
燕楚的聲音從旁側傳來。
那瞬間,蘇蓉是迷茫的。
可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不僅讓她所有的算計都化爲了泡影,而且還将她不堪的一面都暴露了。
跪在地上的除了沈傑沈望父子,緊跟着就是柳家人,最後出現的是殺手。
一個跟着一個,蘇蓉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甚至到最後她都在擔心倩月是不是也會出現?
爲此,她還緊張了很久。
但萬幸的是,最後也沒有她的人現身。
一旁燕楚面無表情的注視着蘇蓉的反應,當看到她最後松懈下來以後,眼中的厭煩更多了些,還有很濃烈的失望。
在進這裏之前,他甚至還抱着最後一絲幻想。
緊跟着,成王開始審案。
先從連環兇殺案開始,他居然已經抓到了真正的兇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面郎君,以易容術聞名天下,曾經屠了一整個村後消失,不知所蹤。
卻不想一直潛藏在京都,現在還犯案。
千面郎君易容成沈傑的樣子,抓了張家小姐。
而後又假裝讓她逃跑成功,到府衙告狀。
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千面郎君也親口承認了。
并且指使他的人就是柳尚書,這些年千面郎君也一直潛藏在尚書府,爲柳尚書做了不少不爲人知的事情。
就連府衙柳禹也是知情的共犯。
案子到這裏,沈傑已經洗脫了嫌疑,并且連環兇殺案也就能結案了。
然後就是沈傑被人從大牢劫走。
乃京都的殺手組織所爲。
隻因殺手組織想借此機會大撈一筆,用沈傑性命要挾,讓沈家贖人。
沈望救子心切,确實拿着百兩黃金去贖人,人證物證俱在,也是鐵闆上的事實。
案件持續了兩個時辰。
成王審案思路清晰,有條不紊。
最重要的是很順暢,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阻礙。
所以最後沈傑無罪釋放,柳家還有被抓的殺手都被關進大牢。
待成王向皇上禀明案情後,再論罪。
真相大白之時,蘇蓉面色蒼白,全程都無話可說。
來時她有多高興,回到王府時,便有多失望和憤怒。
都到這一步了,爲什麽還能逃掉?
就憑着沈家,怎麽有本事查清真相,捋清這麽多事。
還有那成王,根本就是平庸無能之輩,他怎麽會懂審案的?
所以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自己寝院門口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