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收集好學生的分科意願表後就開始分班工作,顧銘星看見自己的班級在高二(七)班,而班級表上還有一個名字——陳康。
他驚喜的睜了一下眼睛,期待這個“陳康”是不是自己新認識的那個“陳康”。
“我和你一個班啊。”
有個聲音突然出現在陷入期待的顧銘星耳邊,把他吓了一跳,轉身一看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陳康”,他立馬放松下來,打趣的說:“說明我們有緣。”
“是挺有緣的,”餘小安聳肩攤手笑着說:“不然你怎麽會一次次認出我呢。”
“換班的時候需要我去幫你嗎?”
餘小安歪頭問道:“幫我什麽?”
“幫你搬東西啊,你是女孩子,高中生的東西那麽多,你拿得動嗎?”
餘小安無語的看着他,亮出這具身體的肱二頭肌說:“我現在是男生,力氣比女生大。”
顧銘星看出她做出的動作才暫時覺得她是男生的身體,既然是男生的身體,那豈不是洗澡的時候都看完了?!
餘小安發現他的視線一直看着她放在肱二頭肌上的手,不知道怎麽的,她有了一種對不起他的心情,立刻收回動作,将手垂放。
“你洗澡的時候是不是摸過?”他直接問了出來。
餘小安理所當然的點頭:“不然我怎麽洗澡?”
“這可是男生的身體,你!”
餘小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在想什麽啊,都是碳基生物,全是細胞。”
“男女有别啊……”
她稍微展開自己的雙臂無奈聳肩問:“我閉眼,你幫我洗?雖然我現在是男生的身體,但是我内心還是女生好嘛。”
顧銘星問:“你不會覺得很那啥嗎?”
餘小安抿嘴看着他說:“我對于沒有感覺的異性,就算他在我面前做出多麽下流惡心的動作,我也可以面不改色的吃飯,這大概是我進入社會後被磨煉出來的。”
顧銘星實在不能理解,怎麽會有女生會這樣想,但是餘小安在工作的那幾年時間裏真的遇到過比較下頭的男性,面對生活她不會被這樣的男性而幹擾自己的日常,時間久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看着顧銘星不懂不能理解的表情,餘小安羨慕的看着他,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好好享受你的校園時光吧,現在的你們還很單純,之後真的會看到這個世界這麽大,什麽樣子的鳥都有。”
平時餘小安給顧銘星的印象就是一個和他相仿的高中生,但是現在她就像是一個被生活折磨過的成年人,語重心長的話語,像極了過年時給他講道理的長輩的動作。
換班的時候,顧銘星還是去高二(三)班幫餘小安搬東西,餘小安看到他的時候還驚訝他怎麽這麽快。
顧銘星好像赢了似的笑着說:“我力氣比你的這具身體大。”
但不管怎麽說,有人幫自己是好事。
換完班級後就要換宿舍。
新班主任姓汪,是教語文的,她站在講台上,看起來和藹可親,笑眯眯的看着同學們:“你們好啊,我姓汪,不出意外的話從今天起我就是大家的新班主任啦,我這個人不喜歡說過多的廢話,就直接說事兒。”
汪老師看着放在講台上的宿舍分配表說:“我們班的男生多,女生少,女寝隻有一個,就是女生宿舍2棟的四樓406,男生宿舍有四個,分别是男生宿舍1棟的501、502、503、504。”
汪老師拿着床位表讓六位女同學到走廊一下,大概是商量床位的事情。
女生床位商量好後,汪老師直接在班上大聲問:“男生有哪些想睡下鋪的?”
有的男生舉起了手,餘小安看見顧銘星也舉起了手,汪老師讓他們依次報自己的名字,到顧銘銘報名字的時候,他報的是“陳康”。
餘小安木然的看着他,疑惑他爲什麽報自己的名字,顧銘星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好像是讓她相信自己。
汪老師記錄好想睡下鋪的學生之後問:“男生有哪些想和誰在同一個宿舍的?現在上來和我說。”
于是顧銘星又上去了,而餘小安就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迷惑行爲。
但這個老師似乎沒有記住他的臉,沒有發現顧銘星既舉過手又上講台了。
顧銘星滿意的走下講台特意走陳康在的那個過道說:“我們一個宿舍,我在你上鋪。”
餘小安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喜歡睡上鋪……”
“沒事,我們倆可以換。”
汪老師看他站在過道和同學聊天,提醒道:“選擇完了就回座位啊。”
顧銘星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前都給餘小安眼神暗示。
到了正式換宿舍的那一天,餘小安能明确感受到自己在需要幫助的時候,顧銘星就那樣神奇的出現了。
餘小安将衣服全部折疊放進行李箱裏,盆裏裝着毛巾牙刷等日常用品,看着亂糟糟的床上,她有點心煩。
“陳康。”
餘小安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不用回頭,那個叫他名字的人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顧銘星站在他的床鋪前,二話不說就伸手将他床上的枕頭被子像是卷餅一樣卷起來,動作雷厲幹脆,餘小安呆愣愣的看着他,顧銘星抱着他的被子,對他仰了一下頭,笑着說:“走啊。”
餘小安一手夾着盆子,一手托着行李箱跟在他的身後:“你怎麽來了?你的東西都搬完了?”
“沒有,我先幫你搬。”
餘小安不知道他自己的事情沒有做完,卻可以這麽爽快的說:“我等會兒就去搬我的。”
她很少主動接受别人的好意,但是這是她第一次被動得到别人的好意,内心有點複雜,感覺有很多話都在嘴邊,最後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朋友之間這麽客氣幹什麽。”
顧銘星将他的被子放在新宿舍的屬于他的床鋪上,餘小安又說了一聲“謝謝”,顧銘星看了看已經在新宿舍的幾個男生,顧銘星叮囑她說道:“你等一下,我很快就來。”
“啊?”
不等于餘小安問爲什麽的時候,顧銘星跑了出去。
這讓餘小安覺得莫名其妙,她不可能一直等他而不做任何事情,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整理呢,于是她開始動手整理盆子裏的東西。
她剛剛走到洗手台,通過鏡子看到身後的衛生間裏出現了一個她之前見過的人——霍庭。
餘小安将東西放在洗臉台上的架子上,聽見裏面傳來霍庭驚訝的聲音:“顧銘星,你和你的行李有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