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顧銘星習慣了這種和餘小安時有時無的聯系,高二寒假的時候,顧爸爸和顧媽媽讓他去國外,在前往機場的路上他沒有在那一年見到餘小安最後一面。
其實在顧銘星找不到餘小安的同時,餘小安也找不到顧銘星,她也想找他,可是她不知道他住在哪裏,不記得他的電話号碼。
在顧銘星不在的日子裏,她又恢複了那個習慣孤獨的她。
在那期間,她随着劇情又換了幾次身份,她開始厭煩這個因爲白軟和顧笙而改變自己的世界,她想回去。
可是要怎麽回去呢?
死去?萬一這是她唯一一條命,死去就沒了呢?而且她不是瘋子,做不出來這麽瘋狂的事情。
順着劇情結束後看看能不能回去?這樣要等好幾年,而且現在的日子就讓她感到折磨。
冰冷的夜,她坐在空無一物的平房裏,這種房子總是給她一種風一吹就散的感覺,她突然想起了在某處聽到的一句話——感謝折磨你的人。
她自嘲般笑了,她不想感謝折磨自己的人,隻會詛咒那些折磨自己的人。
陪伴着這樣冰冷的黑暗,她緩緩閉上眼睛睡着了,睜開眼她又換了一種身份——服務員,還是那種簽了保密協議經受過專業訓練的服務員。
他一邊換衣服一邊看了眼日期,寒假快結束了,不久後應該又能見到顧銘星了。
根據宴會的要求,服務員都不能攜帶手機以及任何電子設備,還需要用金屬探測儀掃描全身,一群穿着和她一樣的人排隊等待着掃描。
通過檢查的人會被分配到不同的崗位,而餘小安被發了一個銀質托盤,說真的,這個托盤還有點重。
她的工作就是舉着托盤在宴會裏四處遊走,主要是看那位賓客手裏沒有酒了或者酒杯空了,她隻需要經過他們身邊就好。
她感覺自己有點像在街上漫無目的招客的出租車,招手即停的那種。
餘小安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宴會,也是第一次知道服務員原來也會簽保密協議,這個宴會是個高端人士們舉辦的宴會,比起宴會的裝飾,他們身上的大顆寶石真的叫餘小安開了眼。
而她能來到這裏的原因是白軟。
餘小安一眼就看到了白軟,心想真不愧是主角啊,在這裏明亮的宴會現場她都在發光,她發的光隻有自己能看見,有些刺眼,可惜不能戴墨鏡。
白軟穿着一身白色的禮服,首飾是一整套的粉色鑽石,曼妙的身材,優雅的動作,具有親和力的表情,高貴的氣質,這樣的白軟,餘小安還是第一次見,雖然她知道白軟在漫畫裏的設定就是企業家的女兒。
餘小安看到白軟身後有一個女孩笑得奸詐,那個女孩招手示意服務員走過去,餘小安大概猜到了接下來的劇情,但是無奈這是她的工作,端着有幾杯香槟和紅酒的銀質托盤走過去。
果然,她剛剛一走到女孩的身邊,女孩假意摔倒不穩推倒了餘小安,托盤裏的酒全部都撒在了白軟穿着的白色禮服上,酒讓她的身上染上淡黃色以及紅色。
女孩驚呼:“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居然把酒潑到了白小姐身上!主管在哪?”
對于這樣的人,餘小安就像是啞巴吃黃連,說不出半點委屈。
主管帶着幾位清理人員,一邊道歉一邊将餘小安帶走,主管對她說讓她去後廚,幹完今天就不要再來了。
餘小安默默地點頭,她一點都不想知道這個宴會的黑暗。
她換好衣服後沒有立刻去後廚,而是去隻有員工才能走的員工通道,她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今天的心情壓抑的很。
打開員工通道的門,冷空氣一下席卷她全身,身體生理反應忍不住打了一個顫,她一邊搓了搓手臂一邊關上通道門,嘀咕道:“好冷啊。”
“沒想到這裏有人。”
餘小安聽到低沉的男人的聲音,員工通道沒有燈,她看不清對方長什麽樣。
“你是誰?”餘小安心情不好,語氣有氣無力的。
她依舊沒有看清男人的長相,隻能看見從黑暗裏吐出來的白煙,餘小安看着夜景,好心提醒道:“員工禁止吸煙。”
男人疲倦的說:“但是不禁止賓客吸煙。”
餘小安笑了一聲,男人看着她問道:“員工不應該在裏面忙嗎,你在偷懶?”
“對啊,”餘小安大方的承認了,男人覺得有趣:“你不怕我和主管說?”
“随便,”餘小安看着黑暗裏的他問:“煙,還有嗎?”
男人靠近她,借助着微弱的光,她看清的男人模樣,她驚愕的說:“顧銘星?!”
“你怎麽知道我的……”
顧銘星驚訝地捂住嘴,在這種情況下知道他名字隻有一個人:“餘小安!”
顧銘星猛地抱住了她,餘小安推開他,看着他欣喜的表情質問他:“你不是未成年嗎?怎麽可以吸煙?”
顧銘星笑着說:“寒假的時候我就成年了,”他叼着煙,脫下西裝外套給她披上:“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餘小安看着他說:“我也沒想到,不過你什麽時候學會吸煙的?”
“成年那天。”
“别成瘾了。”
“不喜歡?”
餘小安點點頭:“不喜歡。”
顧銘星将煙扔在地上,踩滅了發紅的煙:“那你爲什麽想吸煙?”
“心情不好。”
“因爲什麽?”顧銘星突然厲聲起來:“還是因爲誰?”
餘小安笑了:“沒有什麽,就是想回家了,”她換了一個話題:“你爲什麽在這個宴會上?”
顧銘星天真無邪的說:“因爲我家很有錢。”
餘小安看着他的表情有點想揍他:“想打你。”
顧銘星又靠近她一點:“打吧,隻要你心情好一點。”
餘小安笑着推開他:“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家裏都有點勢力,看來你的身份不簡單啊。”
“那你會遠離我的嗎?”顧銘星突然哀求認真起來:“知道我身份後我們就不是朋友了嗎?”
“和你是不是朋友與你的身份無關,”餘小安回想了一下問:“這麽說起來,許宴和霍庭身份也不簡單喽?”
“嗯,和我差不多……”
“怎麽沒有看到他們?”
顧銘星的眼睛就像是鷹眼看着他:“你關心他們?”
“就是好奇。”
餘小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到顧銘星像是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