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星看着餘小安強忍着的表情,心裏有一種挫敗感。
“我會學着去做的,下次你一定不會吃到這些。”
餘小安真的盡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但是她當菜葉進入她嘴巴的那一刻,味蕾上帶來的刺激讓她無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她艱難的吞下咀嚼了幾下的菜葉子,保持着微笑,指着餐桌上的番茄雞蛋湯說:“還是有可取的地方的,就這個湯,至少它還不錯。”
其實這個湯帶着甜味,她猜顧銘星将糖當做鹽放進去了,雖然放了糖的番茄雞蛋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但是在這一桌菜比起來,它是唯一下咽後可以控制自己表情的菜。
這句話并不會讓顧銘星心裏好受一點,因爲他也喝了這個湯,他知道自己把糖當做鹽放進去了,連調料都分不出來,要是訓練的内容是做菜的話,他不知道失敗多少次了。
“下次你再吃我做的菜,一定會比現在好的!”
顧銘星下定了決心,他有空就學習怎麽做菜,下次絕對不能再讓餘小安吃到自己做的那麽難吃的菜。
餘小安借着湯泡飯吃:“那我就期待啦。”
一頓并不是很好吃的飯吃完後,天已經黑了,餘小安站在陽台上,顧銘星端着一杯橙汁過來,餘小安歪頭笑着說:“這副身體對橙汁過敏。”
顧銘星立刻進去給她倒了一杯水。
顧銘星順着餘小安的視線看着天空,看着天上的星星。
“忽明忽暗的星星就像是眼睛眨眼,其實隻是大氣的流動才會這樣,前者是無知的浪漫,後者是理性的真相,如果是你,你喜歡哪一種?”
顧銘星看了餘小安一眼,她依舊擡頭看着星星,這個問題不知道是她想到了什麽才問的,但是顧銘星會回答她:“我喜歡将前者給你,後者留給我。”
餘小安笑了笑問:“爲什麽?”
“你值得。”
餘小安的眼睛轉滿了漫天的星星,她看着顧銘星:“你也值得。”
顧銘星低頭笑着:“你總是給我一種你願意和我在一起的錯覺。”
“我确實喜歡你。”
顧銘星猛地擡頭,驚訝的看着她,餘小安莞爾的說:“真的是喜歡你的,但兩個人在一起不能隻因爲喜歡,那是前者,可是現實的生活是後者,我希望在你看清我的後者之後依舊能選擇我,在那個時候,我會義無反顧的跑向你。”
顧銘星跌坐在地上,捂着嘴不知道是在驚訝還是在笑,餘小安也蹲下來。
“餘小安,能這麽對我也隻有你了……”
餘小安帶着玩味的笑了,歪着頭調皮的說:“你的榮幸?”
顧銘星的眼裏滿是對她的喜歡,他嘴角上揚,眼角都在微笑:“我的榮幸。”
兩人相視笑着。
顧銘星開着車帶着她去兜風,去感受山海,去看風景的磅礴,但是僅有一天時間,對于他們來說太快了。
他們躺在草坪上,餘小安數着天上的星星,顧銘星看着她。
“我要離開一個星期,到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嗎?”
餘小安放下數星星的手:“大概去了别的地方吧,”随後她微笑着說:“但是你每次都能認出我,所以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嗯,一定會的。”
“顧銘星,”餘小安叫着他的名字,顧銘星等待着她要說什麽,餘小安輕輕的說:“别再受重傷了。”
顧銘星笑了:“不應該說‘别受傷了’嗎?”
餘小安也笑了:“我第一次見到你,你不就把下巴摔傷了嗎?”
餘小安聽見自己旁邊的人發出愉快的笑聲,自己也跟着笑了起來。
顧銘星離開後,餘小安以埃多爾的身份買了披薩回到那間吵鬧的屋子裏,但是她站在院子外感到奇怪,今天的屋子很安靜,甚至是安靜過頭了。
她謹慎的推開院子的門走進院子,用英文呼喊埃多爾的同伴,但是屋子裏沒有半點回應,現在是上午,她很了解,那些人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外面搶劫的,而且這個時候他們應該沒有睡醒。
餘小安站在門口,感覺門後可能會有什麽危險,便轉身朝院子門走去,打算離開這裏。
在電視劇或者電影裏,主角要是意識到不對就這樣離開或許可以暫時逃離危險,可是餘小安不是主角,現在也不是漫畫裏的劇情。
她剛剛一轉身,就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力量将自己向後拉,脖子上感覺到了刺痛,她的膝蓋後面被人踹了一腳,自己不穩跪在地上。
這時她才看清自己身後有兩個彪形大漢,其中一個彪形大漢動手動腳将自己壓在地上,另一個彪形大漢用粗糙的麻繩将自己的脖子圈住,然後順着她身體的部位用一種很羞恥的捆綁方法将自己綁住。
餘小安一直在罵他們,但是兩個彪形大漢看着她就像是老鷹看着無能的雞仔。
兩個彪形大漢将她扔在車上,其中打她的去開車,綁她的坐在她的旁邊,她發現這個彪形大漢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對,彪形大漢摸了摸亂糟糟的絡腮胡,上下打量着埃多爾,然後舔了舔嘴唇,好像面前有什麽美味的菜品。
餘小安又罵了他一聲。
彪形大漢笑起來,和另一位彪形大漢交流,交流的内容是打賭埃多爾叫的有多好聽。
餘小安簡直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瞳孔震驚。
坐在餘小安旁邊的彪形大漢伸手在埃多爾的褲子上摸索,餘小安感到反胃惡心,劇烈的掙紮着。
車内除了埃多爾的聲音,就隻有兩個彪形大漢的笑聲,不僅如此,開車的那個人還提醒坐在餘小安身邊的人要把他的眼睛蒙住。
在視覺缺失的情況下,身體上的觸感被放大,反而更加惡心和害怕。
車開進豪華的私人宅院門口便停了下來,蒙着埃多爾眼睛的黑布條已經濕了。
她被人提下車,被迫按照對方帶的路走着。
一開始空氣還是清新的,可是越走空氣越渾濁,甚至是難聞。
她聞到了一種不算好聞并且刺鼻奇怪的味道,但是她不知道是什麽。
餘小安聽見有人在對話。
“老闆,人我們帶來了。”
“好,你們玩過了?”
“不好意思老闆。”
“呵呵呵,你們可以離開了。”
之後她重新看到了光明,可是眼前的場景讓她覺得還不如被蒙着。
整間屋子沒有窗戶,空氣裏彌漫着這裏運動着的幾對人身上散發出的汗臭味以及運動到達極緻後産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