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軟給餘小安發信息,問她下班後是否有時間,餘小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回複道:“今天的工作有點多,估計要七點。”
白軟表示她可以等。
下班後,白軟坐在一樓大廳裏,她一邊等待着餘小安一邊玩着手機。
突然,眼前出現了黑影,她擡頭一看,是顧笙,她坐着笑問道:“顧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顧笙面無表情的低頭看着她,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将她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裏。
“你在等人?”
“是啊,顧總也是在等人?”
顧笙看着她說:“嗯,一直都在等。”
“那顧總等到了嗎?”
這個時候顧笙嘴角才輕微上揚有了一點笑意:“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她了,算等到了嗎?”
白軟看着顧笙的眼睛,通過顧笙的眼睛,白軟看到了自己的樣子,而且隻有她,白軟淺淺一笑:“或許你隻是看到她了。”
顧笙臉上最後一點笑意也沒了:“那就是沒有等到,”說完,顧笙就擡腳離開。
白軟玩了幾秒鍾的手機還是忍不住回頭看顧笙離開的方向,顧笙沒有回頭看她,白軟心裏有些失落,她收回眼神繼續玩着手機。
就在她轉頭之後,顧笙回頭了,他看到白軟還坐在那裏低着頭玩着手機。
他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失落,嘴唇微抿,跨步離開。
不久後餘小安到了一樓大廳,白軟立刻迎上去:“你下班了吧?”
餘小安微笑着點點頭:“嗯,你六點之後就在這裏等我嗎?”
“沒有,我剛剛和人聊天來着,”這時,白軟的手機響了,餘小安不小心瞄到白軟的手機上面顯示“哥哥”兩個字,白軟爲難的說:“我在旁邊接個電話,你等我一下吧。”
“好。”
白軟去一旁打電話,聽内容應該是白迎問白軟怎麽還沒有回家,白軟說和朋友在一起,晚一點回去。
餘小安并不想聽她打電話的内容,就去花圃旁邊坐下,拿出手機就看到顧銘星發來的信息。
短信裏是顧笙的抱怨,抱怨爲什麽他手下沒有幾個能力好的,什麽事都要他去處理,現在連個PPT都彙報不好。
餘小安捂着嘴笑出了聲,然後點擊手機給他回複: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遠在其他城市的顧銘星一看到手機上蹦出了一提示,立馬打開手機去看,一看是餘小安的來信,他的嘴角就沒有放下去過,捧起手機就開始回信。
顧銘星的秘書對着快哭的彙報人提示讓他彙報快點,趁顧銘星現在心情好,不然等會兒不知道垮着什麽臉。
彙報人意會,立馬加快彙報速度。
顧銘星回複完之後就放下了手機,雙手撐着下巴立馬又垮着一張臉,好像對彙報的每一個字都不滿意。
彙報人又要快哭了,心想到底是誰能讓這個顧總眉開眼笑啊!快出現拯救一下他吧,不對,是拯救整個公司的心髒啊!!!
每次管理層的人看到顧銘星就會心悸,因爲他真的很可怕,雖然看着年紀不大,但是氣場過于強大,隻是看一眼就叫人心底發怵,要不是工資高,福利待遇好,估計管理層的人都要跑。
而那個可以讓顧銘星眉開眼笑的人現在正在和白軟吃飯。
白軟向餘小安道歉:“你今天中午說的那番話,我下午好好想過了,我覺得你說的對,是我在意他就走進了死胡同,一時之間我失去了自己。”
餘小安平靜的看着她說道:“其實你沒有錯,你是你,你有自己的考量,我不應該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說你,我沒有經曆你的故事,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很抱歉。”
“不不不,”白軟連忙擺手,然後低頭:“我應該謝謝你對我說那番話的,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這麽說過我,謝謝你……”
餘小安莞爾一笑。
白軟不好意思的問道:“現在問好像有點晚了,但我好像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餘小安垂眼想了一下:“餘小安,餘生的餘,大小的小,安全的安。”
白軟笑着伸出手說:“你好,我叫白軟,白色的白,柔軟的軟。”
兩人相視而笑,随後便一起聊别的,這一句自我介紹就算是正式認識了。
白軟一邊給小龍蝦剝殼一邊問:“下班我接電話的時候看見你看着手機在笑,你那個時候在看什麽啊?”
“什麽?”餘小安腦子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仔細想了想知道她問的是什麽了,她笑而不答,但是白軟知道她臉上的笑是什麽笑。
那是一種充滿了小幸福的,隻屬于一個人的笑,那個笑很特别,就是想起那個人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揚起嘴角,滿腦子都是那個人,雖然腦子沒有清晰的回憶和那個人之間的美好,但就是開心啊。
白軟賤賤的笑:“哦喲?難道是你喜歡的人?”
餘小安并不避諱,大大方方的承認:“嗯,我喜歡他。”
雖然餘小安很大方的承認了,但是白軟看到她的耳朵紅了,眼神躲閃一副害羞的表情。
餘小安懂白軟賤賤的表情是什麽意思,立刻回擊問道:“你不也是有喜歡的人?”
“沒有,”白軟完後縮了縮,眼睛不敢和她對視:“我才沒有呢。”
“真的沒有?”餘小安才不會放過她:“你和顧笙是什麽情況?”她撐着下巴看着白軟:“他可是從來沒有在别人的餐盤裏夾過菜哦,而且在你沒有來之前,他從來沒有去過員工餐廳。”
白軟強裝鎮定:“沒有,我不喜歡,别說我了,說說你和你喜歡的那個人的故事吧,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啊?”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就是她看到一個人摔跤了,好心幫了一把而已,沒想到他後來認出了自己,後來他就一直都能找到自己,再後來成爲同桌……
細細回憶起來,好像有很多美好,但都是淡淡的美好,可是這便足夠了。
餘小安笑起來很幸福,白軟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不由得想到了顧笙,可是一想到顧笙最近對自己的态度和做事的事情便不由得感到失望。
白軟知道,顧笙還喜歡自己,自己也還喜歡着他,可是兩人的關系不再像學生時代那樣純潔,自己離開了幾年一切都變了。
她明白,在離開這件事上她有錯,是不告而别,當時的她沒有勇氣告訴顧笙自己要去國外讀書,也沒有勇氣和他告别,這是她内心的糾結和煎熬。
一個人深知自己做錯了什麽也知道正确的做法的時候,那是經過内心鬥争的,大部分時候是自己沒有說服自己,之後便會選擇逃避,選擇最懦弱的一種做法,然後爲了減輕自己内心的煎熬而給自己找其他理由說服自己,使自己減輕内心的煎熬。
白軟不知道顧笙在想什麽,幾年過去了,她不再似以前了解他。
想到這,她喝了一大口杯子裏的飲料。
而在家的顧笙也因爲白軟今天給他的答案而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