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宴會,花婷說什麽都要和餘小安坐一輛車,并且想讓餘小安在她家住一晚上。
明月是不同意的,畢竟讓“好朋友”脫離“路”的保護去花婷那裏,明月是不放心的。
面對明月的擔心,花婷自信滿滿的指着霍先生說:“有他在你還擔心啊,那‘路’就真的完了~”
明月就這樣看着花婷像個小女孩要糖一樣鬧:“你知道激将法對我沒有。”
“哎呀我的好明月姐姐啊,我看小安也是很喜歡,就想和她聊聊天嘛。”
餘小安和霍現在一起站着,看着花婷就那樣挽着明月的手臂撒嬌,花婷現在的這個形象,和剛剛在裏面的她真的大相徑庭。
突然,她的眼前有一隻手掃了掃,她看向霍先生,霍先生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的看着餘小安,然後就像是自然生理反應一樣眨了一下眼睛。
不知道爲什麽,餘小安還真的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但是餘小安心想,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可能涉及自己的生命安全,畢竟自己現在不是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而是已經在這裏露面的“好朋友”,這裏的人都認識自己。
餘小安雖然沒有看到那些黑暗裏的世界長什麽樣,也沒有真的見識過那些真的黑心長什麽樣子,可是人是有想象力的。
那些未知被餘小安的想象力模拟了很多遍,她希望那些想象就像是小時候孩子都會幻想自己是這個世界的英雄或者是什麽精靈,那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幻想。
可是命不一樣了,那麽脆弱,真的會因爲一個選擇而失去的存在。
餘小安假裝自己沒有看懂霍先生眼裏的意思,歪了一下腦袋,帶上一個禮貌性的微笑,好像真的不知道他的意思。
霍先生又朝花婷和明月的方向擺了一下頭,進一步暗示她。
但是餘小安還是假裝自己不知道,禮貌性的微笑加深了,有點無奈的苦笑的意思。
現在霍現在隻覺得她笨,連這麽明顯的暗示都看不懂。
他看向自己的老婆,走過去,一把把花婷摟在懷裏,然後看着明月,明月雙手叉腰笑着看着他。
霍先生也就那樣看着明月。
兩人這樣看着就好像在對峙一樣。
“行吧,”最後明月攤手同意了:“但是明天早上有送回來,如果在你們那小安出了什麽事,就算我們熟……”
花婷開心的從霍先生手裏掙脫,猛地抱住明月:“你真好~我保證明天她一根頭發絲都不會少!”
明月若有所思的說:“看來我還要先找人數一下頭發……”
“不會吧,你來真的啊?”
明月笑着說:“開玩笑的,現在裏面的人都要出來了,你們早點走。”
在車上,霍先生開車,花婷和餘小安坐在後排,花婷開心的不得了:“酒量怎麽樣?喜歡喝什麽酒?烈一點還是柔和一點的?我老公可是專業的調酒師,你想喝什麽他都會。”
“婷姐,你讓我來是有事要和我說吧。”
花婷臉上的開心瞬間變成了無聊:“你怎麽和我的那個兒子一樣啊,就不能不聊正事嘛……”
很多時候,餘小安真的看不出來花婷是一位妻子,一位母親,一個已經四十多的成年女性,反倒像個還沒有入世,單純大膽的少女。
“要不婷姐和我說說你是怎麽和霍先生認識的?”
“哪有人一上來就問這些的啊,但是你要是想知道,那我就和你講講。”
餘小安聽着花婷繪聲繪色的講着她和霍先生之間的故事,要不是餘小安真的見過他們打架的場景,不然還以爲花婷說的是假的。
不過霍先生是真的愛着花婷,花婷每講一件事,餘小安都能感受到,以前的花婷是一個閱曆很深,做事冷漠的人,所有人看到她都會害怕,害怕到敬仰。
但是遇到霍先生之後,花婷漸漸從那些血腥的事中脫離,變得享受生活,找到了自己的愛好。
因爲花婷喜歡喝酒,霍先生就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去練,考了調酒師證,後來花婷漸漸轉到幕後做情報,霍先生就一個人抽時間去把那些以前的事情解決掉。
霍先生沒有舌頭,說不了話,在處理那些事情的期間還鬧了不少笑話,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那些事情還是被霍先生解決了。
這就讓花婷省心了不少。
不管是誰,隻要聽了花婷和霍先生之間的故事,都能感受到花婷和霍先生是互相愛着的。
花婷知道霍先生的童年,他是一個孤兒,爲了生存被人販子割掉舌頭,當了乞丐。
後來被變态的科學家拉過去做了人體實驗,雖然賺了幾百塊錢,但是身體越來越差,于是就找了機會逃出去。
一兩句話描述這些很簡單,但是這中間真的經曆了太多。
霍先生逃出去後,生了一場大病,一個人在大山裏面,差點被野獸吃掉,他順着河流逃到村莊。
村裏的人有好人也有壞人,好在他遇到了好人,原本霍先生是不覺得那些幫他的人是好人,隻覺得那些人一定是其他想在他身上做什麽實驗的人,
是後來花婷教他,當時那些村裏願意給他吃的,給他不要的就衣服的是好人,霍先生才覺得那些是好人。
當時的霍先生在村子裏幾個好人的照顧下病好了。
但是他對這個世界都是有敵意的,于是就離開了村子。
偶然一次機會他知道當雇傭兵可以賺很多錢。
而被做了實驗,又偶然身體素質強于普通人的霍先生當時當上了小有名氣的雇傭兵。
有一次,一個花婷的仇家找到了霍先生,給了他一筆巨額,讓他殺了花婷。
就這樣,他們相遇了。
花婷雖然冷漠,但是相處下來兩人産生了情愫,然後相愛。
花婷比霍先生勇敢,那個時候的霍先生感到了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是花婷奮不顧身的去愛他,并且在某人的手段之下,霍先生當上了爸爸,他才感受到花婷強烈的愛。
花婷在餘小安耳邊笑着小聲的說:“那天他知道當爸爸了之後,是他第一次哭。”
餘小安的餘光看到霍先生通過後視鏡看着他們,在車裏這麽小的空間裏面,竊竊私語也會被聽到。
餘小安是第一次看到霍先生臉上有笑容,眼神也很溫柔。
她看得出來,霍先生在看花婷。
他們一個嫁給了愛情,一個娶到了愛情。
而在這之前,他們遇到了愛情。
花婷講完後看着餘小安問道:“你和顧銘星怎麽認識的?”
不是餘小安不想說,是那些說了誰能信呢。
花婷就像是自己說了一個八卦,但是知道對方也有八卦,但是對方就是不說的女孩一樣不滿:“我都說了,你不說是不是不夠意思。”
餘小安抿了一下嘴後說:“婷姐,不是我不想說,是這件事情有點複雜,要是有機會我一定告訴你。”
其實這個問題花婷大可以去查,可是查不到啊,根本就查不到餘小安和顧銘星是在哪裏認識的,也查不到餘小安以前的信息。
就好像餘小安這個人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太神秘了,同時對于花婷來說也太有挑戰性了。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她花婷查不到的人呢!
但餘小安這個就是查不到。
那沒辦法了,既然暗地裏查不到,那就明面上查。
既然要查,那第一步就是要找到時機,于是這一次就是花婷争取來的時機。
而第二就是讓對方放松警惕,不要察覺到她在查什麽。
第三就是用一個問題得到信息,隻要餘小安回答了剛剛那個問題,花婷就可以根據回答去查那些過往。
可是餘小安不說啊。
這種事又不能乘勝追擊,要是過了那個度,對方可能會察覺到什麽,最後什麽都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