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愧疚


“姐姐,姐姐......”

季行樂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弟弟就到跟前了,看了一眼又匆匆往回跑。“季行樂????”

沒走幾步路,迎面快速走來一個高大威武,身高起碼一米八以上的女子過來,二話不說,把兩頭鹿接過手,往肩上放,扛着就走了。

“唉~”爾康手......

季行樂?????小盆友你是否有很多問号?

“姐,姐,别發呆了,走,回家,我們牽着你走。”

嘴裏叽叽喳喳都是姐姐好厲害,什麽,什麽的...一路上各種誇,兩個弟弟一左一右開心的牽着季行樂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天!怎麽這麽會?小家夥嘴也太甜了吧?又會來事,又會哄人。

小孩子都是這麽可愛的嗎?季行樂心裏想着,但是腳步卻沒停下,走了大概五分鍾左右就到家了。

“奶爹,二爹,我回來了~”

“唉,樂姐兒,累不累?”

奶爹一邊說,一邊幫忙把季行樂背上的籮筐卸下來,抓着她的手,又看,又翻生怕看漏了一樣。

“奶爹,你怎麽了?”季行樂被翻到無奈,又好像感覺到旁邊的人情緒不對,所以出聲詢問。

旁邊沒出聲,像是在克制着什麽一樣,季行樂一擡頭,就看見奶爹雙眼泛着淚光。

這...這...這...怎麽又哭了,這裏的男人是水做的嗎?怎麽一言不合就掉眼淚?

季行樂一臉錯愕,壓根就沒把原因往自己身上想。

“你,你别哭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哎喲!安慰人真不在行。

轉身看向後面的兩個弟弟,示意他們過來哄,兩個小家夥自然是聽姐姐的話,趕忙上前安慰。

“好了,别哭了,大爹,姐姐回來了,就證明是安全的,所以别再害怕了。

而且姐姐這次還帶回了兩頭那麽大的鹿,我們要相信姐姐有自保的能力。”季亭先開口安慰着。

“對啊!對啊!大爹,姐姐那麽厲害。還有那麽厲害的武術,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受傷,還有,姐姐都還沒娶夫郎呢!還沒讓你抱上女孫呢!

她肯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然後再娶五六七八個女婿,再生八九十個女孫,孝敬你,到時候你就可以女孫滿堂,當祖爺享福了,對不對姐姐?”

季風張嘴巴拉巴拉,一邊安慰人,一邊朝自家姐姐使眼色,示意姐姐搭話。

季行樂在邊上聽着他們安慰人的話,好家夥。一邊扶額苦笑,一邊無語......

我是讓你們安慰人,沒讓你們給我挖坑。誰家窮人那麽厲害?能娶那麽多,生那麽多?你當夫郎孩子吃空氣飽啊?真敢說,季行樂心裏想着。

“噗呲~”

“你當别人家母父是什麽人?我們家裏這麽窮,誰會讓自己孩子嫁進來?”被這兩個孩子一打岔,奶爹這會氣也生不起來了,還笑出聲來。

轉頭又對着自己的女兒輕聲細語的說道;

“你才十四歲,又經常在私塾,奶爹不懂這些,也不幹涉你的事情,你往常回來,也隻是在外圍打些野雞,野兔回來打打牙祭。

可是你這次竟然打回來兩頭鹿,這可是深山裏才有的獵物,你一個人赤手空拳的打兩頭鹿回來。

這期間多危險,奶爹怎麽可能不懂?你讓奶爹如何不擔心,不害怕?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讓奶爹怎麽活啊?”說着,說着雙眼泛紅,吧嗒吧嗒又掉起了眼淚。

“這......”

看着眼前這麽關心自己的男人,季行樂心裏那道防線一下子也有點崩不在了。

老天!殺我别用親情

多少年了?自從爸爸媽媽出事到現在,二十幾年有了吧?從來沒有人當着自己的面,說着這些心疼自己的話。

那些虛僞的親戚爲了錢,連臉都不裝。

基地裏都是些爲了活下去,委屈求全,各種讨好自己的人。

季行樂無所謂,都是爲了活着,隻要不涉及到危險,多保護一個人又算得什麽?

所以這麽多年來,季行樂都習慣了做事随心所欲,這突然被親情關心,真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呼!”深吸一口氣。

季行樂站定,輕輕的抱了一下奶爹,開始鄭重的謊話連篇的說道;

“奶爹,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我向你保證,我做什麽事情之前,一定會先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讓你擔心。”

“再有一個,我也向你坦白,我之前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學武術,無心學習嗎?那是因爲我8歲的時候,不是在山裏迷路過一次嗎?你還有沒有印象?”

“後面我就是回來過後才開始喜歡習武對吧?因爲那時候有個老奶奶跟我說,有禮物送我,要教我武術,等我武術有所成就的時候,就可以去服役,去打仗,保家衛國。”

“這樣你們也就不用守着家裏那幾畝不出糧的地,也不用因爲讓我上私塾,到處跟人借錢,也不用怕吃不飽飯了。”

“我心裏肯定是想讓娘跟奶爹還有二爹弟弟們不用那麽辛苦的。”

“但是你跟娘又希望我考功名,所以我就隻能偷摸的學習武術,之前一直打的都是雞,兔子這些,就是因爲我在練習,鞏固能力嘛!”

“這一次我敢自己一個人進深山,是因爲我前兩個月又看到那老奶奶了,她給我指點迷津,所以我一下子就領悟了。”

“這次回來就是想順便試試看,是不是真的這麽厲害。而且這結果,奶爹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我是不是也毫發未傷?所以你要相信我,我能保護好自己,以後我還會讓大家過上好的生活,我會讓你們享福的,奶爹,試着像以前一樣相信我。”

季行樂雙眼堅定的看着奶爹,對着他說。

“八,八歲,山上迷路,有嗎?”這回奶爹腦子好像有點卡機了,腦子裏想的都是,“我怎麽不知道自家孩子八歲在山上迷路了呢?”

“有的,有的。”

季行樂繼續忽悠道;“奶爹,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你沒印象的話,那肯定是你當時太忙了,忙着種地,所以你沒印象。”

“這樣啊!那奶爹太不稱職了,竟然自己孩子出事了都不知道,奶爹對不起你。”說着又流下愧疚的淚水。

哎呦喂!

我說這些是想讓你相信我的謊話連篇,不是讓你愧疚的。季行樂心裏想着。

手上卻拿着一塊手絹給他擦眼淚,一邊擦眼淚一邊安慰道;

“事情都過去了,我這不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嗎?你應該高興的,你再這樣,我也要哭了。”

“好好好,奶爹不哭了,該高興的,高興,我的孩子長本事了,我該高興。”

說着又開始笑了起來,牽着季行樂的手。“走,洗手,你二爹把菜都端出來了,我們去吃飯,你娘上了一天工,也該餓了。

都怪奶爹,大驚小怪的,别餓到你們了,亭哥兒,風哥兒走快點。”

“來咯!”兩個弟弟異口同聲的回答。

———

!!!文中自己父母不知道孩子發生什麽事的這個,這個是真事,我小時候十歲以下的時候帶着我妹跑隔壁村的水庫去玩了,小時候不怕事,現在要是讓我去,我不敢,因爲河很寬,裏面有圓柱形的大圓石,現在看真的很吓人。長大跟我媽說這事的時候她真的很愧疚,兩眼通紅,我當時是真的被吓到了,我以爲小事情,說出來的初衷也是想讓我媽誇我,但我媽媽她不覺得我這種行爲能被誇,她就很愧疚。我當時看到我媽愧疚的樣子,我也挺後悔的,所以小時候很多危險的事,都不敢說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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