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珠猜到江泓宇給葉大伯家使了絆子,不過葉大伯一家經常來惡心她,給他們點教訓也挺好的。
隻是她沒想到江泓宇給的教訓這麽獨特,能讓他們記一輩子。
這幾天,葉明珠的日子過得很平靜,畫圖,給江泓宇準備衣服、鞋襪,還指揮着葉雲安做包子、燒餅和綠豆糕。
當第一鍋綠豆糕出鍋的時候,葉雲安臉上都是驚喜:“姐,這綠豆糕看起來比鎮上賣的還好吃。”
能不好吃嗎?用了那麽多的糖和油下去,心疼的葉雲安嘴角都有些抽抽。
做好的綠豆糕留了半斤家裏解饞,其他的都包起來讓江泓宇帶到鎮上,分給同僚們。
葉雲康成親這天,江泓宇已經去鎮上巡邏了,葉明珠讓葉三叔把禮捎過去了,他們在家裏研究紅豆糕。
紅豆糕出鍋的時候,有人在外面喊葉雲安的名字。
葉雲安明顯愣了一下,繼而快速地往外面沖去。
“小安子,有人去你大伯家要賬了,快點去看熱鬧。”來人是葉雲安的小夥伴石頭。
葉雲安臉上的興奮一閃而過,跟随後出來的姐姐說:“姐姐,石頭說大伯那邊出了點狀況,要不咱們去看看?”
葉明珠已經把紅豆糕都盛出來,晾在竈房裏。
“行,那我洗幹淨手,咱們快點去看看。”葉明珠有種直覺,這是江泓宇給葉大伯家準備的大禮。
葉明珠快速地去洗手,又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紅豆皮,就出來了。
石頭手裏拿着一塊紅豆糕在吃,看到葉明珠出來,有些慌張,一口糕含在嘴裏,差點噎着。
葉雲安上前幫他拍打:“這是我姐,你放心吃。”
葉明珠讓葉雲安再給他包兩塊,石頭使勁搖頭,這麽好的糕點也就葉雲安舍得給他吃,但他不能連吃帶拿,那成什麽了。
葉雲安直接把葉明珠包好的兩塊糕點塞給他:“拿着,别讓你姐姐看到看到。”
石頭偷看了葉明珠一眼,見她沒有意見,快速的把點心塞到懷裏,帶着兩人往葉大伯家的方向而去。
葉明珠看着石頭活潑的樣子,搖搖頭。
石頭是家裏的老三,上面一哥一姐,按理說幺兒受寵,可石頭是難産,生完他後,石頭娘變得體弱多病,連帶他不被家裏人喜歡。
哥姐覺得是他害得親娘身體不好,讓他們家的日子艱難,從小就愛搶他的東西。
要不是石頭機靈,不一定能長這麽大。
葉雲安在葉大伯家的時候,天天做活,有時候還去小河邊洗衣服。
那天他隻顧着愣神,沒防備衣服已經順着河水飄走了,最後是石頭幫他把衣服找回來,又幫他把衣服洗完。
從那以後,兩個孩子就成了好朋友,石頭悄悄幫葉雲安幹活,葉雲安把吃的省下來給石頭。
江泓宇昨天提醒了葉雲安,今天葉大伯家有熱鬧可看,葉雲安就派了小夥伴在那盯着。
他們來到葉大伯家的時候,熱鬧正好到高潮。
高大的黑臉漢子站在院子中央,盯着葉大伯:“欠債還錢,這鎮上還沒有人能欠了我刀哥的錢不還的。”
葉大伯臉色發黑,他瞪向葉雲康:“你們倆到底做了什麽,在外面欠這麽多錢?”
一身新衣的葉雲康臉上通紅,他張嘴想說那是欠江泓宇的,可爲什麽欠江泓宇的錢,他解釋不了。
江泓宇和葉明珠已經成親這麽長時間了,一直沒有要賬,他以爲江泓宇不要這錢了,沒想到他居然把欠條給了别人。
葉雲康一時間有些發愁,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林氏上前拍打葉雲康:“你這個死孩子,幹什麽欠了這麽多錢,那可是六兩。”
葉雲康憋紅了一張臉,沒敢說原因。
屋裏的陸靜雅貼在窗戶上,聽到這話臉上一白,本來就不敢出去,這下更是縮到了角落裏,她祈禱葉家受不住這麽多人圍觀,盡快還錢,那人快點走,别牽連到她。
可事與願違,刀哥的聲音再次傳來:“可不是六兩,是十二兩,陸靜雅也是你們家的吧,他們一共欠了十二兩。”
村裏人都震驚了,這倆人到底幹啥了,欠了那麽多的錢,整個村裏有十二兩存款的人家都不多。
席間葉雲健的丈人一家也來了,聽到這裏齊齊皺了眉頭。
葉雲安躲在角落裏,悄悄問葉明珠:“姐姐,他們做什麽了,欠這麽多錢?”
葉明珠搖頭,想不明白,葉家的孩子都不敢賭錢,總不可能十二兩都是吃喝了吧?
“欠債還錢,你們都有錢辦婚禮,肯定有錢還賬,今天要是不給錢,我就不走了。”刀哥說着,把席上的一個人轟起來,自己坐到了長凳上。
林氏已經尖叫出聲:“陸靜雅欠的錢爲什麽找我們要,你去陸家要,跟我們沒關系。”
刀哥冷笑一聲:“我可是打聽了,這人已經嫁到你們家了,肯定是找你們家要。”
林氏轉身進屋把陸靜雅拉出來:“陸氏,你借的錢爲什麽讓我們還?你這樣的媳婦,我們可娶不起。”
陸靜雅勉強站住,在衆人的注視下,低下了頭。
刀哥隻掃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到葉大伯和葉雲康身上:“說吧,到底誰拿錢?快點把錢拿出來,别耽誤你們的婚禮,要不然,我可讓人搬東西了。”
刀哥要錢的方式跟别人不同,别人是打砸搶,他是搬搬搬,隻要對方不給錢,他能把對方家裏搬空,就連房上的瓦、地裏的菜都帶走,而他帶走的東西,隻算利息,不算還錢。
葉大伯聽過刀哥的做事風格,他知道這錢,肯定是要還的,否則家裏連個菜葉都留不下。
隻是老二一直不說這錢到底是做什麽了,陸靜雅同樣欠了對方的錢,他估計這錢應該是一起欠下的。
葉大伯隐晦地看了陸靜雅一眼,思慮陸靜雅欠的錢到底是誰還,如果家裏幫她還了,那陸家回京,是不是就可以帶着他們一起走了。
“考慮好了沒有,到底誰拿錢?”沒等葉大伯想明白,刀哥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還,”葉大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說出來,“隻是,我們家裏沒那麽多錢,能不能先給一半。”
“不行!”一個聲音比刀哥的聲音先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