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拼命地咳嗽,把大姑娘拉到他身後,笑着跟葉明珠幾人解釋:“這是我妹妹,腦子不好使。”
大姑娘怒道:“你才腦子不好使,不是你說這莊子沒法種莊稼,誰買誰是冤大頭。”
吳江的臉上已經有點絕望了,江泓宇面無表情,葉雲安臉帶憤怒,葉明珠,似笑非笑,她是真覺得這個大姑娘有意思,一看就是在家人的愛護下長大的。
大姑娘後知後覺地發現大家都不說話,她扭頭看向江泓宇三人,最後目光定在葉明珠身上。
“你就是那個冤,嗯,新東家。”
葉明珠臉上的笑容真是忍不住了,她笑道:“我姓葉,不姓冤。”
大姑娘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說你,是因爲我們這個莊子地方比較偏僻,不好種莊稼。”
這話還不如不解釋呢,吳江已經沒眼看了,他沖大姑娘無力地擺擺手:“小悅,你去找你嫂子做飯吧。”
吳悅撇嘴:“哥,你什麽時候見我做過飯,我隻會烤雞,要不,我在這裏陪你和新東家說說話。”
吳江瞪眼,他哪敢讓吳悅陪着說話,就吳悅的脾氣,隻怕沒一會兒,就把莊子裏的事都說了,他想找理由給東家多要點錢都難。
可吳悅從小被寵到大,一點都不怕他,堅持要在這裏陪他。
沒辦法,他隻好給葉明珠幾人賠笑臉:“東家,我妹妹年紀小,要是說錯什麽,您别介意。”
葉明珠倒是喜歡吳悅的脾氣:“沒關系,我就喜歡說話直的人。”
吳悅眼睛一亮,擠到葉明珠身邊,挽住了葉明珠的胳膊:“東家,我對莊子可熟了,我哥光知道種地,你要是有什麽想知道的問我。”
葉明珠吓了一跳,被擠開的葉雲安滿臉的不高興:“你幹什麽?我姐還頭暈呢,小心别摔了我姐。”
“我力氣大,我扶着東家。”吳悅擺擺手,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一把公主抱,把葉明珠抱了起來。
江泓宇立刻伸手把葉明珠搶過來,臉色緊繃,神情難看:“你幹什麽?”
吳悅一臉的莫名其妙:“不是你們說東家頭暈嗎?我把東家抱進去,就不用東家自己走路了。”
葉明珠已經回過神來,她拍拍江泓宇的胳膊,輕聲說:“宇哥,我沒事。”
“當然沒事,我力氣大,可以把東家抱屋裏去。”吳悅還想動手,被江泓宇使勁攔住了。
吳江已經無語了,還得幫親妹子解釋:“東家,我妹妹力氣大,她沒有惡意。”
“算了,咱們先進去吧,先把東西放下,歇一會兒。”葉明珠被搖晃的有點惡心,隻想快點找個地方坐下。
江泓宇見葉明珠的臉色發白,直接看向吳江:“帶我們去休息。”
吳江也看出新東家的臉色不紅,拉了一把要說話的妹子,帶着幾人往裏走。
這裏面是一個很大的院子,差不多有十幾間房,還有一個小跨院。
吳江指着裏面的跨院:“王大人派過來的人住在裏面,要不東家直接住正房?”
江泓宇直接往前走去,吳江快步跟上。
正房的房門開着,幾人走進去,葉明珠在一個椅子上坐下來,江泓宇和葉雲安也順勢坐下。
吳悅左看右看,坐到了葉明珠的對面。
吳江瞥了她一眼,悄悄歎口氣,希望東家别介意。
“東家,這旁邊的兩間房,都是打掃好的,裏面的被褥都換了幹淨的,隻是這院中沒有廚房,您有什麽想吃的,提前跟我婆娘說,我讓她提前做好送過來。”
葉明珠點頭,江泓宇把水囊拿出來遞給她,她接過來喝了水才開口:“我們要在這裏住兩天,你跟我說說莊子上的情況。”
吳江沒辦法,抹了把頭上的汗,說起莊子上的情況。
這莊子占地五六十畝,可其中能種的不過十畝,其他的地方要麽是沙地、要麽是雜樹,大家的日子不好過,也就勉強夠佃農們吃飽。
葉明珠倒是沒皺眉,她來的時候就有猜測,小舅舅這麽快就找到一個莊子,多少有點問題。
就算小舅舅的東家本事大,可小舅舅隻是個小管事,真正的好東西不一定能到他手中。
吳悅在旁邊靜靜地聽吳江說話,葉明珠看了她一眼,問吳悅:“小悅,莊子上有什麽好玩的?”
“莊子上有果子,還能釣魚,我們釣了魚可以拿到縣裏去賣。”吳悅想了想說
“莊子上有一個大池塘,裏面有一些魚,孩子們會捉了魚拿到縣裏賣。”吳江趕緊解釋,“池塘有兩畝地,裏面的魚都不大,賣不到多少錢。”
這個小莊子雖然在平谷鎮和縣城之間,但離着縣城更近一些,莊子裏的人有事都是去縣城。
葉明珠點點頭,照吳江的話說,這個莊子幾乎沒有能掙錢的地方,可莊子已經買下來,他們怎麽也要到處轉轉,明天再說。
“東家,莊子上有種好吃的甜棒兒,我去拆一根給你。”吳悅在旁邊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站了起來,不等葉明珠回複,就直接跑了出去。
吳江苦笑着搖頭:“小悅比我兒子還小兩歲,所以家裏人都讓着她。”
吳江家裏有兩兒兩女,最大的女兒今年二十歲,兒子十九歲,吳悅今年才十六歲,從小是被全家人寵愛着長大的。
哪怕吳江親娘前幾年過世,家裏對吳悅的好已經成習慣了,她力氣又大,經常幫着家裏幹活,跟哥嫂、侄子、侄女的關系都不錯。
葉明珠頭暈好了一些,但還是沒精神,聽着吳江和江泓宇訴苦,莊子上的日子難過,她悄悄翻了個白眼,這吳江看着老實,其實是個心眼多的。
吳江身上穿的衣服,可是細棉布,飯都吃不起的人可買不起。
眼看天要黑了,葉明珠準備讓吳江先回去,吳悅蹦跳着進來:“東家,我把甜棒兒拿來了。”
吳悅把手裏一米多長的棍子咔咔掰成幾段,其中一段遞給葉明珠:“你嘗嘗,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