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珠剛才以爲小厮隻是傲氣,現在聽了嚴叔的話,又看了小厮的反應,她才明白小厮是想空手套白狼,她反而不着急了。
小厮見他們在原地不動,皺起了眉:“你們到底還想不想賣房,再不去辦過戶,可别怪我沒把錢給你們。”
葉明珠這才瞥了小厮一眼:“我們的房契你剛才看到了,隻是不知道銀錢是不是準備好了。”
小厮一臉的不屑:“不會少了你們的。”
葉明珠對這小厮沒有任何好感,她堅持說道:“三百五十兩,你現在拿出來,我們跟你去辦過戶。”
小厮沒好氣的拿出一張銀票甩給他們看:“這是銀票,放心了吧。”
葉明珠隻看了一眼,根本沒看清上面的錢數:“這是三百五十兩的銀票?”
小厮眼神飄忽:“不會少了你們錢的。”
葉明珠的臉冷了下來,她轉身跟嚴叔說:“嚴叔,咱們這房子賣了三百五十兩,少一文錢也不能過戶。”
旁邊小厮的臉變得很難看,葉明珠沒有理會他,她讓嚴叔在這等一會,她去買些東西,葉雲安立刻跟上。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兩個人回來了,葉明珠拿着幾個燒餅和一包醬肉。
“嚴叔,路上估計沒有時間吃飯,這些東西給你帶着路上吃。”
嚴叔沒想到葉明珠是去給他買吃的,他接過那包吃的,點點頭,又看向旁邊的小厮。
“是坐我的牛車去嗎?”
小厮翻了個白眼:“坐牛車到縣裏得多長時間,我們有馬車,你跟我去坐馬車。”
說完不等嚴叔說話,直接走向旁邊停靠的一輛馬車。
葉明珠高聲說道:“嚴叔,咱家你功夫最好,這事隻有你能辦好。”
她說話的時候眼角餘光一直關注着小厮,看到小厮扭頭看了他們一眼,滿臉詫異,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以嚴叔的功夫,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可能避免的意外還是避免的好。
“嚴叔,宇哥在縣城,你去了縣衙,就去找他,如果找不到,你就找小五。”她的聲音放低了許多,再次囑咐嚴叔。
“知道了,放心。”嚴叔嘴角扯動,似乎是笑了一下,他剛才清楚的聽到葉明珠說的是咱家。
能被葉明珠當成一家人,他心裏很是感動。
許是葉明珠剛才說的話起了作用,小厮見到嚴叔過來,隻撇嘴沒有說話。
嚴叔沖葉明珠幾人擺擺手,然後上了馬車,馬車很快向着縣城的方向跑去。
葉明珠長出了一口氣。
在古代,沒有權勢真的不行,不過一個小厮,态度就這麽倨傲。
看來提高身份地位迫在眉睫。
“姐姐,咱們去吃東西吧?”葉雲安打破了她的沉思。
“你們還沒吃飯?”葉明珠看了眼天色,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已經吃過飯了,她剛才以爲江嬸兩人已經吃過飯了,所以隻給嚴叔買了吃的。
“咱們去附近找個地方吃吧。”已經過了飯點,隻能随便找個地方吃點飯了。
江嬸和葉雲安都不是挑嘴的人,三個人在附近找了個面攤,每人吃了碗肉絲面。
另一面的馬車上,嚴叔拿出燒餅和醬肉,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小厮來之前是吃過飯的,看嚴叔吃的香,一臉的不屑,也隻有他們,愛吃這麽粗糙的食物。
可過了一會兒,醬肉的香味彌漫了整個車廂,小厮感覺到嘴裏在往外分泌唾液,他中午,似乎沒有吃飽。
嚴叔就跟沒看見他的表情一樣,又拆開一個燒餅,把醬肉夾進去,吃的更香了。
小厮眼看着嚴叔用極快的速度吃掉兩個燒餅,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咳,你吃的是不太多了?”
嚴叔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吃嗎?”
小厮一臉的不屑:“這麽普通的食物,我可不愛吃。”
嚴叔哦了一聲,低頭把手裏的燒餅塞到嘴裏,大口的咀嚼着,吃完了把剩下的醬肉平均放到剩下的三個燒餅裏。
小厮本來以爲嚴叔會分給他一個,沒想到嚴叔隻顧着自己吃,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很快,嚴叔又吃掉大半個燒餅,小厮終于忍不住了:“我中午沒有吃飽。”
嚴叔擡頭,滿臉的詫異:“你沒吃飯怎麽不早說,等會讓車夫停下,你去買點吃的。”
小厮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以爲嚴叔會把燒餅分給他一個,沒想到嚴叔會這麽說。
他們這一路去縣城,哪有時間再讓他去買吃的,少爺可是在鎮上等着呢。
“這個給你。”嚴叔眼見小厮的臉色越來越差,把手邊的燒餅遞了一個給他,又把最後一個燒餅夾肉遞給車夫。
車夫早就聞到車廂裏的肉香了,接過燒餅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小厮手裏拿着燒餅,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嚴叔看向車外,跟車夫閑聊起來,他瞪了嚴叔一眼,狠狠地咬上燒餅。
嚴叔眼角餘光看到小厮的動作,沒有說話。
這小厮隻是貪心了些,倒不是狠人,他在京城多年,見多了嚣張跋扈的小厮仆人,自然知道怎麽拿捏這些人。
小厮吃完燒餅,心裏的郁氣下去了很多,想跟嚴叔說幾句,嚴叔卻一直沒看他,讓他心裏很堵得慌。
一直到了縣衙,嚴叔都沒有跟小厮多說話,隻是在寫過戶文書的時候,沖小厮一伸手:“錢。”
小厮從袖袋裏拿出一張銀票甩給他。
嚴叔出手很快,幾乎是小厮扔銀票的瞬間,他就把銀票拿到了手裏,把小厮吓了一跳,他沒想到嚴叔的工夫這麽好。
嚴叔看了一眼銀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這銀票是三百兩的。”
小厮色厲内荏地說:“那麽個破房子,給你們三百兩算是賺了。”
嚴叔冷下臉:“這三百五十兩是提前說好的,你們買不起就說買不起,大不了房子我們不賣了。”
他說完把剛寫好的過戶文書拿過來,又把銀票扔回小厮身上。
小厮可沒有嚴叔的本事,銀票扔到了地上,他滿臉震驚地看着嚴叔,不相信他真的敢不賣。
嚴叔才不理會他,這樣的人,就得收拾一頓才聽話,他看向旁邊呆愣的文書:“小五今天在縣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