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卿半推半就地跟着梅兒上了馬車,她身邊的丫鬟還嘟囔了一句:“那簪子可是在京裏買的,是小姐最喜歡的簪子。”
“别說了。”徐夢卿瞪了丫鬟一眼。
“卿姐姐,對不起,都是我那個鄉下來的表姐的錯,一會兒讓表哥給你買一支最好看的簪子。”梅兒靠在徐夢卿的身上,滿臉的愧疚。
徐夢卿柔聲說不過是一支華麗點的簪子,是丫鬟大驚小怪,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梅兒下定決心,一會兒要給徐夢卿買一支華麗又漂亮的簪子。
簡平平已經把他們忘到了腦後,她正忙着收錢,結賬,還不時地客串夥計,給客人拿東西。
葉明珠和姜悅已經在鋪子裏站了一會兒,簡平平隻用眼神跟他們交流了一下,就去忙了。
好在姜悅來過幾次,對鋪子裏還算熟悉,帶着葉明珠在鋪子裏轉了一圈,又讓夥計拿了不少的面脂、口脂和新的胭脂水粉。
簡平平眼尖地看到,把身邊的顧客打發後,直接過來給兩人結賬。
她把姜悅的錢推了回去:“今天這些東西算是我送明珠的。”
姜悅沒有跟她争:“行,今天算你的,等新品出來以後,我再送。”
簡平平匆匆跟她們說了兩句話,就又去忙了。
葉明珠和姜悅等了小半個時辰,簡平平還在忙,她們隻好離開。
沒想到在門口遇到了慕容大夫,他,居然還坐在門口,一臉的坦然,如果不是地點不對,他的态度,十足像是一隻曬太陽的貓咪。
姜悅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又拉扯了葉明珠一下。
“慕容大夫是從京城來的,據說以前在太醫院任職,不知怎麽就來了府城。”
上了馬車,姜悅輕聲說,她爹作爲鄭家的大管事,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偶爾也會跟她說一些世家大族的秘事,還有一些不能惹的人物。
慕容大人就是不能惹的人物。
“今天怎麽運氣那麽好,居然遇到的是慕容大夫,但凡換一個大夫,都有可能被對方訛成功。”
姜悅問春杏:“我剛才看到你出去了,慕容大夫是你請來的?”
春杏先看了葉明珠一眼,見她沒有反對才回答:“是小姐讓我去請大夫的,我去了回春堂,裏面的大夫都在忙,隻有慕容大夫在旁邊坐着喝茶。”
“慕容大夫本來是不想出門的,但他讓我把病人的情況說一遍,後來不知道怎麽的,他就同意來了。”
葉明珠和姜悅互相看了一眼,都猜不透慕容大夫的心思。
葉明珠擔心接下來還會有人找事,姜悅淺笑着說:“應該不會了。”
她雖然不是什麽貴女,但她是姜大管事的獨女,被父母嬌寵着長大,現在不過是開了一個小鋪子,居然就有人來鬧事,她要是不回擊,那别人都會笑話姜大管事不會管女兒。
“估計是有人看不慣我們掙錢,讓那人來找事,”姜悅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沒想到平平這麽快就解決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肯定不能算了,要找出對方,給他一個教訓,讓他不敢再伸手。”
姜悅跟着姜李氏學過管家,她怕葉明珠不懂,細細地解釋。
葉明珠靜靜地聽她說着,知道這個舅母不是那種養在深閨的嬌嬌女,覺得舅舅真是有福氣。
她不知道古代的家族是怎麽教養女兒的,所以聽的格外認真。
姜悅的親娘姜李氏曾經做過大丫鬟,後來更是做過主母身邊的嬷嬷,見識手段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大部分都教給了姜悅。
姜悅不願意做妾,更多的就是受了姜李氏的影響,姜李氏見慣了深宅大院裏面的妾氏的生活,她知道,妾氏再受寵,也隻是吃喝穿戴上好一些,許多事情多沒法自己做主,還不如到外面做一個正頭娘子痛快些。
兩個人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聽,幾乎都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馬車停下,姜悅才察覺出口渴,葉明珠把馬車裏備的茶水給她倒了一杯:“多謝小舅母的教導。”
姜悅的臉突然紅了,她嗔怪地看了葉明珠一眼,沒好意思拿對方手裏的茶杯。
“小舅母渴了,喝點茶水。”葉明珠把茶杯塞到姜悅的手中,“我就小聲叫,不讓别人知道,等你和舅舅成親了,我再大聲叫。”
她說完沒等姜悅說話,就下了馬車。
春杏這才跟着下了馬車。
姜悅捏着茶杯,半晌笑着搖搖頭,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王大虎這個外甥女,确實有些意思。
一杯茶喝完,她放下:“走吧,咱們回鋪子裏。”
剛才當着葉明珠的面,有些話,她不方便說,現在,估計簡平平也忙的差不多了,正好可以處理事情。
鋪子裏,簡平平把買東西和詢問的人送走,嗓子如同冒煙一樣,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沖旁邊的夥計說:“快,給我倒杯水。”
夥計快速地倒了水遞給她,她一口氣喝完,長出了一口氣,又把杯子遞給對方:“再給我倒一杯。”
一連喝了三杯水,她的嗓子才好些,她雖然累極了,但還注意着儀态,沒有癱坐在凳子上,隻背稍微彎了一些。
有一雙鞋出現在她眼前,她立刻挺直了脊背,笑着看向來人,眼裏卻露出詫異:“慕容大夫?”
你怎麽還沒走?
這句話,她沒說,可眼神裏卻明明白白地透露出來。
慕容大夫磨了磨牙,他才幫這丫頭解決了問題,這丫頭居然就是這樣的态度。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态度?”他心裏有氣,自然想發洩出來。
“慕容大夫随便看,看上什麽都算我今天給的謝禮。”簡平平能屈能伸,滿臉笑容地看着慕容大夫。
“那就把剛才你給我的面脂再來幾盒。”慕容大夫絲毫不客氣地敲了敲櫃台。
“啊?”簡平平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又拿出了三盒:“慕容大夫,這裏面的面脂可以用來抹手,也可以用來擦臉,可這些不能放太久。”
慕容大夫挑眉:“怎麽,這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