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珠笑着搖了搖頭，又勸慰了幾句。
古代的點心多數都是豬油和糖做的，味道雖然不錯，但非常長肉，平常人都不敢吃多了，更何況是孕婦。
古代可沒有先進的設備，萬一孩子太大，那産婦就太危險了。
“明珠，紫葉和紅豆都已經回來了，奶娘帶着紅豆去了府城，紅豆會留在那邊開鋪子，等奶娘回來，紫葉也會過去。”
葉明珠這才知道，奶娘去府城是去準備新開的點心鋪子的情況，本來紫葉也要一起去的，但她想把癱瘓的老娘帶過去，就晚幾天過去。
“紫葉這幾天給我做的點心，确實很好吃，就是不太甜，奶娘一再叮囑她，讓她少給我放糖，唉……”
林東家把胳膊伸出來讓葉明珠看：“不知道這個小冤家什麽時候出來，你看我的胳膊，這段時間都腫了。”
葉明珠眼看着林東家把胳膊摁出了一個坑，她臉上的笑意收了收，這腫的是不是太厲害了？
她不确定這種情況是不是正常，隻能在離開的時候隐晦地提醒了紅葉，讓她再問問經驗豐富的穩婆和大夫。
回到家後，她又問過江嬸，孕婦水腫是不是正常的。
江嬸正在裁衣服，随口答道：“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有的人是從懷孕開始腫，有的人過段時間會消腫，但有的人，腫的厲害，不僅大人，孩子也危險。”
她剛說完，就反應過來，擡起頭：“你說的是林東家？”
葉明珠皺着眉頭點頭：“我剛從林東家那回來，她的胳膊都已經腫了，摁下去就是一個坑。”
江嬸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前段時間去看的時候，她還沒有你說的這種情況。”
葉明珠不知道這種情況有多久了，但她直覺不正常。
江嬸想了想說：“你既然已經提醒了林東家，她估計會來讓人喊我，我多注意一下。”
畢竟她們隻是鄰居，林東家如果覺得沒事，她們不好直接上門。
沒想到，三天後，紅葉才來，還是在她們剛用過飯的時候。
紅葉看到葉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過了好幾天才來請大夫。
葉明珠問她是不是林東家哪裏不舒服。
她先是搖頭，繼而點頭：“奶娘回來了，覺得小姐的狀态不對，讓我來請江大夫上門看看。”
江嬸什麽都沒說，拿了藥箱就過去了，去了好幾個時辰才回來。
葉明珠讓芸娘把一直熱着的飯菜端上來，等江嬸吃完才問：“娘，林東家沒事吧？”
江嬸歎口氣：“不僅是胳膊，她的腿也開始腫了，我問過她了，已經腫了五六天了……”
葉明珠還等着聽下文，江嬸卻突然不說了，她看着江嬸：“娘，林東家的病是不是很麻煩？”
“如果她現在沒有身孕，這病還好治一些，但她的肚子那麽大，用藥就要謹慎些，以免影響了胎兒。”
江嬸沒說的是，幸好奶娘回來了，如果再拖幾天，别說孩子，就是大人都會有危險。
葉明珠猜到林東家的身體不好，卻沒想到這麽嚴重，她有些擔心地問：“娘，你以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她擔心林東家是真，但不想牽連到江嬸。
江嬸搖頭：“一般人家生孩子都是請穩婆，隻有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請大夫，也隻聽過這種情況，還沒遇到過，我跟林東家說了，她的奶娘當時就說要去府城請大夫。”
“去府城請大夫也好，娘還要準備成親的事情，隻怕沒那麽多的時間。”葉明珠怕江嬸不高興，笑着說。
江嬸明白她的意思，不以爲意地點點頭：“林東家跟咱們的關系不錯，如果我能幫忙，肯定幫，隻是她這種情況，我見得比較少，多請幾個名醫更妥當。”
葉明珠這才放心地點頭：“娘不生氣就好。”
江嬸根本不生氣，她從小學醫，卻沒什麽機會給人看病，也是到了遠山村才開始給人治病。
做了這麽多年的大夫，她見過各種各樣的病人，早就不把病人的懷疑當回事了。
再說，她現在要準備成親的事情，确實是很忙。
江嬸淨了手，又去縫衣服了。
隔壁的林宅，林東家還算穩得住，奶娘已經慌了神，滿眼含淚，不停地責怪自己，怪自己回了府城，要不然小姐不會得這病。
林東家有些哭笑不得：“奶娘，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難道你在家裏，我就不會生病了，江嬸不是說了嗎？有些孕婦是會遇到這種情況的。”
“既然别人能生下孩子，我肯定也會沒事。”
奶娘哭着搖頭：“小姐，我已經讓人去府城送信，一定請到最好的婦科大夫，一定能治好小姐的病。”
林東家點點頭，奶娘又問了一句：“小姐，你看，要不要告訴姑爺？”
林東家的臉立刻變了色：“不用，這是我自己的孩子，不用跟任何人說。”
奶娘臉上都是愁苦：“小姐，如果姑爺知道了，肯定給你請到最好的大夫。”
林東家冷聲道：“難道我請不到最好的大夫？”
“可這是他的嫡子，應該讓他操心。”奶娘的聲音發抖，她最擔心的是林東家生孩子的時候，萬一遇到什麽問題怎麽辦。
紅葉眼見林東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拼命給奶娘使眼色，可奶娘隻低頭擦眼淚，根本沒看到。
半晌，林東家無奈地說：“奶娘，你去看看有東西吃嗎？我餓了。”
奶娘擡頭，才看到紅葉給她使眼色，她應了一聲下去了。
紅葉讓其他丫鬟陪着林東家，她找了個理由下去找奶娘。
“奶娘，小姐剛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你就提姑爺，這不是給小姐更生氣嗎？”
紅葉跟紅豆，都是陪着林東家一起長大的，跟林東家的關系很好。
奶娘皺着眉：“你以爲我不知道，可是萬一姑爺請的大夫醫術好呢？而且小姐肚子裏可是姑爺的嫡子，萬一出點什麽事，隻怕，姑爺不會善罷甘休。”
别說她們這些下人，就是林家，都有可能受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