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四進院。
後面是一個古樸的祠堂。
裏面是密密麻麻的牌位。
上面都是曾經爲國捐軀的英靈。
出了院子,穿過一片果園,就到了綏龍山山腳。
綏龍鎮和藏龍村之間隔着一座綏龍山。
直線距離其實不遠,但是繞路走的話會很遠。
順着人常年踩出來的一條小路往前走去。
走了十幾分鍾之後。
在一座墓前面停了下來。
怒吼聲正是從這裏傳出的。
饒如霜在墓碑台基上踢了一腳,墓碑挪開,下面露出一個通道。
順着台階往下走去。
裏面的怒吼聲更加的大了。
王悍走在最前面,從牆壁上拽下來一個火把點燃舉着。
往下一直走了十幾米之後,前面豁然開朗。
是一個很大的墓室。
裏面的吼聲再度傳來。
随着吼聲還有鐵鏈嘩啦啦的聲音。
最裏面的主墓室有燈光。
王悍走了進去。
四姐葉清秋正坐在凳子上看書,耳朵裏面塞着耳塞。
一個滿頭長發的青年四肢脖頸腰間都纏着手臂粗的鐵鏈。
膚色因爲常年在陰暗潮濕的環境之中顯得有些灰白,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清晰,每一塊肌肉之中似乎都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這個時候全身上下青筋暴起,淩亂長發遮住面門,通過發絲縫隙能夠看到那雙冰冷至極的雙眸。
這雙眼睛之中不蘊含任何人類的情感。
狂躁的樣子像是一個人形猛獸。
見幾人進來之後,青年愈發狂躁。
一聲怒吼,朝着最前面的藥佬撲了過來。
哐!
束縛着他的鐵鏈繃得筆直,距離藥佬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停了下來。
藥佬仔細的觀察着青年。
“藥佬!”葉清秋站了起來打招呼,“大姐。”
“老九。”看到王悍的時候,葉清秋神色一柔,“囡囡是不是也回來了?”
“對。”
把書扣在桌子上。
“六哥還有多久才能好?”王悍詢問道。
葉清秋搖頭,“現在除了睡四個小時之外,清醒的時間有十五個小時,渾渾噩噩三個小時,入魔一小時,想要徹底好了,還得一段時間。”
“之前不是說快好了嗎?”王悍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青年。
青年看到王悍之後,狂躁稍微收斂了一些,那雙眼眸之中湧現出諸多人性,但是很快,比剛才更加冰冷的殺意洶湧而出,青年更加的狂躁了。
藥佬撚出來一根針在青年紫府落下。
之後又很快在青年膻中,氣海幾個位置落下手中的針。
青年眼神逐漸恢複清明。
葉清秋把發絲别在耳後,“本來快好了,但是三哥和老五來過一趟之後,他又想起來了當年的事情,又入魔了,好在藥佬回來了,我和藥佬二人聯手治療,最多半個月就能好。”
狂躁的青年體外冒出足足一尺炁體。
“後撤!”藥佬說了一聲。
王悍幾人後退。
青年一拳朝着藥佬砸來!
哐!
拴着他手臂的鐵鏈繃直發出清脆響聲。
拳風讓藥佬蒼蒼白發胡亂飄搖。
青年雙拳瘋狂捶擊空氣。
鐵鏈跟着摩擦,速度過快以至于摩擦出無數的火星子。
啊!
青年雙臂展開,喉嚨中發出怒吼聲。
吼聲幾乎是像實質性傳出。
王悍捂着耳朵,腦瓜子被吼的嗡嗡響。
青年雙手合十,緩緩閉上眼,周身炁體瘋狂沸騰,近乎透明的炁體包裹着青年,就像是被無色的火焰包裹着。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還我姐姐命來!”青年忽然雙眼睜開,眼球之上血絲密布,喉嚨中發出一聲怒吼,赤着的腳在石英地面刨出來兩個小坑。
身體驟然往前沖來!
叮!
鐵鏈釘在牆壁之中的另外一頭竟然往外冒了三公分。
嘩!
強烈拳風吹的藥佬衣袍獵獵,往後張揚而去!
藥佬擡起手在青年眉心一拍。
手臂一震!
剛剛沒入青年的幾根針盡數沒入青年體内。
青年往後退了半步,瘋狂程度更上一層樓。
出拳如風!
速度太快以至于都打出了殘影!
鐵鏈在瘋狂摩擦之下火星端冒!
藥佬擡起一根手指,出手奇快點在了青年胸口一點,接觸刹那變指爲掌。
一掌!
青年身體踉跄後退,半跪在了地上,青年語氣癫狂之中帶着無窮無盡的悲怆。
“姐姐...姐姐...”
饒如霜擡起手摸着青年的腦袋。
“沒事了,都沒事了。”
青年看了一眼饒如霜,倒頭暈了過去。
半小時後。
其他幾人都回去了,王悍翻看着葉清秋的醫書。
青年緩緩睜開眼,眼中恢複清明,盤腿坐在地上。
“老九!”
王悍立馬回過頭開心笑道,“六哥。”
“來了?”
“下午剛回來。”
“吃沒?”
“還沒,餓了沒六哥?我去給你整點吃的。”
青年搖頭,“不餓。”
王悍給青年倒了一杯水端了過去。
青年一飲而盡。
兩個人不說話就這麽安靜的待着。
六哥是所有兄弟姐妹裏面話最少的,五哥那個碎嘴子一天說的話比六哥一個月說的都多。
過了不知道多久,六哥擡起頭,“餓了。”
“我去給你整吃的。”
“吃肉。”
“好嘞!”
往外走的時候,葉清秋從外面提着飯盒走了進來,“老九,你回去吧,我在這裏看着。”
“沒事兒,我陪六哥待會兒。”王悍接過來飯盒。
打開大食盒,裏面是一隻燒雞,一隻燒鵝,一隻烤鴨,一個蹄膀,一碟青菜,一盆米飯。
王悍把東西擺在六哥面前,“吃吧六哥。”
“你吃。”六哥把東西往王悍這裏推了推。
“我不餓,你吃。”
“瘦了。”六哥看着王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