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悍愣了半天。
腦子裏閃過去那個滿嘴京片子味兒長得像是賈隊長的盜門頭目。
之前在那個水洞子的時候,這個胡小辮兒也在。
隻是後來大家都走散了。
王悍也沒有過多去問這幫人都誰活下來了,畢竟也沒有什麽深交。
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找到這裏來。
王悍心中疑惑。
當時能夠從那個地方活下來的,就兩個渠道,一個是從進去的路上原路返回的,還有一個就是王悍出來的那個夾層。
後者很危險,前者的話,當時王悍過去的時候被炸塌了,炸塌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當時啓動機關偷走神脊母體的那個人。
但是胡小辮兒來找老子幹嘛?
按照道理,胡小辮兒是盜門的人,出來之後想要抱團兒找人的話,肯定找的是咣子。
王悍帶着滿肚子疑惑,讓朱棟看着方正平,自己出了門朝着外面走去。
剛一進門。
就看到胡小辮兒正在觀摩挂在牆壁上的一幅畫兒。
聽到腳步聲,胡小辮兒連忙轉過身。
朝着王悍拱手抱拳。
“九爺您吉祥!”
王悍笑着坐了下來。
“你是怎麽找到我這兒的?”
胡小辮兒像是個松鼠一樣,兩隻手還是捧在胸前,沖着王悍笑道,“九爺大名在整個隐世江湖那都是響當當的,托人打聽了之後,就找到這裏來了。”
王悍喝了口水,打量着胡小編,“老胡,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跟我整那些花花腸子。”
胡小辮兒呲着牙沖着王悍笑了笑,“九爺,那我也不跟您客氣了,我來找您,是想要尋求您的庇護的。”
“找我?尋求庇護?”
胡小辮兒笑道,“我把陳萬虎他們家的祖墳給掘了。”
王悍愣了一下。
随後記起來之前在那個水洞子裏面的時候,當時陳萬虎搞過幾次胡小辮兒,那會兒兩個人就結了仇,胡小辮兒在那個地方的時候就祝過陳萬虎祖宗吉祥。
“你是真給人祖墳挖了?”
胡小辮兒腆着個臉笑道,“我胡小辮兒向來知行合一,說挖他祖墳就挖他祖墳!絕不含糊!”
王悍失聲笑了出來,“你給人祖墳挖了,來找我尋求庇護?你覺得可能嗎?”
胡小辮兒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王悍會這麽說。
“九爺,我絕對不會讓您白做,來之前,我專門取了一樣東西是來孝敬您的,您肯定會很感興趣!”
說話的時候,胡小辮兒從自己的兜裏面掏出來了一個小盒子,打開了小盒子之後,推到了王悍的面前。
王悍看着小盒子裏面,是幾張黑白的老照片。
從盒子裏面取出來了照片,最上面的一張。
是一個西裝革履的外國佬,和一個看起來營養不良的老人站在一起,兩個人在握手,看起來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王悍看着照片後面的背景。
灰蒙蒙的,漫天沙塵,後面還有很多人和駱駝,那些人正在整理箱子給駱駝後背架。
從那些打開的箱子還能看到,裏面有不少的古籍乃至金銀珠寶。
王悍接着看向了第二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外國佬正在跟一個人說什麽兩個人中間隔着一個地攤。
是一張紅布,紅布上面擺放着不少的古董物件兒。
王悍看了一眼那個外國老人,又把第一張照片看了一眼。
發現這個外國老人好像是第一張照片上面的那個外國佬老年版。
把第二張照片仔細看了一眼之後,“這是潘家園?”
胡小辮兒豎起來一根大拇指,“不愧是九爺,一眼就瞧出來了,隻是這地兒拍照的時候還不叫潘家園兒,那會兒還叫潘家窯呢。”
“你給我看這照片幹啥?”
“九爺您别着急,接着往後瞅瞅,後面還有。”
王悍拿開第二張照片,看向了下面第三張照片。
當看到第三張照片的時候王悍愣了一下。
九龍印!
竟然是王悍一直心心念的九龍印!
隻是這一枚九龍印和王悍之前看到過的都不一樣,這枚九龍印外面包了金,上面還浮雕着雲紋。
照片中,九龍印放在一個展櫃裏面,第二張照片之中的那個白發外國佬正坐在輪椅上,聽着另外一個大腹便便打的中年人給他講述什麽東西。
“這些照片都是從哪來的?”
“我家的。”
王悍愣了一下,胡小辮兒指着第一張照片上面的那個看起來營養不良的人開口道,“這人以前是我祖父的拜把子兄弟,九爺可能聽過他的名号,他叫孫魁英。”
“孫魁英?”王悍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裏好像聽過,忽然靈光一閃,以前佛爺講過,上世紀初,盜門出的一個賣國賊,沒少給洋鬼子出賣文物,連盜門的人都唾棄的玩意兒。
“兒孫滿堂孫貂寺?”
“對對對!就是他。”胡小辮兒笑了笑,“這個孫魁英沒少幹缺德事兒,盜門的人都看不起這孫子,大家都罵這孫子以後斷子絕孫。
這孫子還有一個當官的夢想,總說他家祖上是曹操手底下的摸金校尉,自己吹自己自己這身本事放在古代也是個當官的,後來大家就給了他一個貂寺的官稱,兒孫滿堂孫貂寺說白了就是罵他不孕不育兒孫滿堂。”
王悍看着那幾張照片,“說這麽多,直接開門見山說正事吧。”
胡小辮兒雙手互相捅在袖子裏,“九爺,我聽咣爺說,您好像對九龍印挺感興趣,這個九龍印啊,據我祖父所說,目前是在國外。”
王悍沒有說話,安靜的等着胡小辮兒接着往下說。
“1886年的時候,有個叫波塔甯的外國佬,在額濟納河考察的時候,發現了黑水城遺址,掀開了一個古國的神秘面紗,後來在1908年的時候,有個叫科茲洛夫的外國佬來到了這裏,買通了當地人,破壞性挖掘,帶走了大量的古董文物。
這些文物在西方世界一亮相,直接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從那之後,來了不少外國人掠奪寶物。
那會兒大清快要完蛋了,根本顧不上這些,任由這幫外國佬掠奪。
第一張照片上面,和孫貂寺站在一起的那個外國佬,就是當年那一批來掠奪寶物的外國佬之一,他叫肯尼斯。
當初,孫貂寺給我祖父寄了一張照片,就是第一張他和肯尼斯合照的那張照片,說想要請我祖父一起過去做一單買賣,說是外國金主,給錢大方,我祖父一開始去了,接觸之後發現不對勁,雖然是個盜墓賊,但也得盜亦有道,老祖宗的東西自己人折騰可以,不能給外國人,就和孫貂寺翻了臉,兩人絕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