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平靜的坐在那裏。
端過來少年遞來的茶。
似乎是在等待着王悍接下來要說的話。
王悍坐了下來。
從還在氣呼呼狀态的少年手中接過來茶。
“您這沒必要跟我打啞謎，我是真真兒記不起來您哪位！”
老人放下茶杯。
眼前的這個老狐狸和默克還不太一樣。
默克屬于那種幹什麽事情都是不急不躁的像是小火慢炖一般。
而眼前這位更像是一片大海，表面不确定，暗流更加不确定。
老人看着王悍隻是笑了笑，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換了個話題。
“知道我請你來是做什麽嗎？”
“不知道。”王悍老實巴交道。
老人盯着王悍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從王悍的雙眼之中看出來一點什麽。
然而從王悍那雙卡姿蘭大眼睛之中隻看到了清澈純潔。
就像是一個剛剛步入社會的小牛馬一般純潔無暇。
老人盤坐在茶桌另外一側，端詳着王悍。
“我們之間鬥，終究是兩敗俱傷，甚至會漁翁得利，不如你我合作！”
“合作？”
王悍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老人點了點頭重複道，“對，你我合作！我們互利共惠各取所需，如何？”
王悍大拇指食指中指托着茶杯搓揉轉動着。
“我有什麽，你應該知道個七七八八，但你有什麽？”
老人輕聲一笑。
“我參悟許多年，已經觸摸到彼岸的大門了，但想要進去，需要鑰匙！”
王悍轉念想起來之前浮世設計讓人住在王悍家的隔壁。
爲的就是從蘇祈身上得到寶物。
而那個寶物。
就是浮世世皇口中踏入彼岸的鑰匙。
王悍眼中波瀾不驚，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
“彼岸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很難形容！似空非空似有非有！”
王悍手指輕輕蹭動着灑落在桌上的水珠不言語等待着老人接着往下說。
老人猜到了王悍的想法接着道。
“踏入彼岸的鑰匙不止你愛人身上那一把，還有其他的鑰匙。”
看到王悍有了表情變化。
老人接着道，“天下即将大亂，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都将會有恐怖大兇出世，暫且先不說西方，僅說東方這邊，國師的那位宿敵，即便是你未來的功力，在她脫困之後，怕也是很難将她斬殺！
但...我可以幫你！”
王悍立馬想到了那幾位地魔天魔都提到過的恐怖存在。
那幾位天魔都吓得前列腺直哆嗦的存在，足見那位恐怖大兇的厲害之處。
而那些個反骨仔也是不止一次說過，到時候王悍要是打不過那位的話，他們就立馬倒戈投降追随那位。
懸道司那邊也提到過那位的恐怖之處。
“我都打不過，你打得過？”
老人笑道，“你我聯手的話，她必死無疑！但前提是，你得幫我踏入彼岸！”
“怎麽踏入彼岸？”
老人笑容之中透露着詭異狡猾。
“把九州龍氣給我！”
王悍一聽這話樂了，“把九州龍氣給你？你沒睡醒？讓我去當賣國賊？”
老人接着笑道，“非也非也，國師，眼界放寬一點，都是人，都是人類，不存在國與國之間的界限，所有人都是一個共同體，不過是一群聖人眼中的蝼蟻！何須在乎？更何況，我并非東瀛人，而且龍氣給我，又不是吞噬斬斷了龍根，而是與龍氣成爲了共生體！互利互惠的事情！隻要是我踏入彼岸，你我聯手，足夠将那位斬殺！”
王悍笑道，“那你要去彼岸，我是不是也要去彼岸？機會給你了，我用啥？”
老人笑道，“你有西方教廷！教皇既然選定了你，你借助西方的力量，踏入彼岸輕而易舉，屆時，我坐擁東方，你執掌西方，這天下便是你我二人的了！”
王悍撐着身子到了老人面前，對着老人的眼睛，就像是照鏡子一般扒拉了一下頭發。
“我長得也不像是個二傻子啊？爲啥你跟我說話就像是逗傻子玩一樣？”
老人盯着王悍，臉上湧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旁邊的少年趁這個功夫一拍桌子繃着小臉氣鼓鼓道。
“不許對世皇大人無禮！”
小野疏生趕忙沖着王悍使眼色。
“世皇大人，王悍先生可能今天忙的有些暈頭轉向，所以一時間沒有聽明白您講的東西。
王悍先生，世皇大人說的都是對您有利的事情。
這個世界終究是人的世界，不分人種，不分地域，歸根結底都是人！
所以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都是一個道理，在哪裏踏入彼岸都是踏入，您沒必要把人與人之間的界限，國與國之間的界限分得那麽清，世皇大人雖然身在霓虹國，但歸根結底都是人，與你們是沒有區别的，龍氣給世皇大人也是一樣的！”
王悍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笑道，“話是個屁話，但提煉一下，其中還是有那麽一點道理的，隻不過，你說這麽多什麽人與人之間沒地域區别沒有種族區别的話，如果你的出發點是人類停止戰争歌舞升平，命運共同體，世界人民大團結共同繁榮昌盛啥的說這麽一通，我高低給你海豹式鼓掌。
可你的出發點是爲了一己私利，你張口閉口大家都是人，都一樣，沒什麽種族區别地域區别，臨了你又來了一句把龍氣給你們的世皇，你不覺得你這前後的話挺der嗎？你自己說的話自己都立不住腳跟！
要龍氣幹什麽，踏入彼岸是吧？踏入彼岸之後呢？然後東方你的西方我的？你兜這麽大的一圈子不是又在東方西方之間築起了一座高牆嗎？
你吃了巴豆又喝開塞露，淨他媽跟我擱這兒放屁呢。”
小野疏生臉色變了又變。
“王悍先生，不得在世皇大人面前無禮！”
桌子對面的老人眸子開阖。
殺氣肆無忌憚的張開，整個房間發出拉風箱般的低沉轟鳴聲。
老人盤坐在原地，平靜的盯着王悍，可在這平靜之下卻又暗流湧動怒潮滔天。
殺意傾瀉，殺氣如麻，朝着王悍籠罩而來。
王悍臉上逐漸湧現出一個笑容。
笑容之中愈發癫狂。
雙瞳刹那之間變成了豎瞳。
變成豎瞳之後毫不停留，又要朝着圓瞳的方向發展。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王悍的體内瘋狂噴湧而出。
這麽想玩！
那老子就陪你玩個夠！
木屋之中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仿佛是要地震了一般！
桌子對面的老人眼看王悍就要徹底失控。
身體從原地彈了起來，上半身壓着桌子，一把抓住了王悍的手腕。
老人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沖着王悍露出一個笑容。
“老友，開個玩笑，莫要當真，快快收了神通！”
王悍冷眼看着老人，緩緩恢複原狀。
恐怖氣息也随之收斂。
小野疏生渾身僵硬，吞了口口水，剛才那一瞬間帶來的危機感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還有别的事嗎？”王悍平靜的看着老人。
老人松了口氣，“今日叫老友來隻是爲了叙舊，談事次之，喝茶。”
“免了，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老人頓了頓，沖着王悍笑道。
“疏生，送一下我的老友！”
小野疏生剛才距離兩人很近，城門失火，他這個池魚被殃及的不淺，臉色蒼白，已經被汗水洗過了一遍。
“王悍先生我送您！”
王悍起身，沖着對桌的少年做了個彈小雞雞的動作。
少年氣呼呼的提着褲子往老人身後躲了躲。
走到門口。
身後再度傳來老人的聲音。
“老友，還是想一想吧！”
王悍腳步絲毫不停，闊步離開。
待到王悍走遠了之後。
老人緩緩的從原位站了起來。
轉過身正對着剛才的少年。
少年那張稚嫩又秀氣的面孔忽然變得冰冷淡漠，雙眼之中充斥着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深邃。
老人跪在了少年面前。
“世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