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跑!”
“跑得越遠越好,不要留在華國了。”
“馬上出國!”
“咳咳咳……!”
麻不爲快速說着,語氣極其急切和焦慮。
甚至因爲說得太快,嗆到了口水,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甯天趕緊上去拍打麻不爲的後背,“怎麽回事?”
“爲什麽這麽說?”
麻不爲喘息着,慢慢平靜下來,可語氣依舊很急,“你問這麽多幹什麽!聽我的就對了,快跑,快點離開華國!”
“現在就走!”
他上手推搡着甯天,因爲動作幅度太大,讓麻不爲喘息不已。
甯天皺眉,按下了麻不爲的手,“你是在害怕那個傷你的人,她會對我不利?”
“不用怕的,我知道那人是誰。”
“她敢傷你,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甯天指的自然是劉祖。
而麻不爲焦急道,“你别亂來,你根本打不過對方的,他們太強了!”
“我不想連累你,你快走!”
“聽我的,離開華國,走得遠遠的,十年内不要回來……”
“我的問題我自己來解決,你不要摻和!”
甯天突然愣了一下,随後意識到,那個要殺麻不爲的人或許不是劉祖!
“等等,那個傷你的人是個女人嗎?”甯天問道。
麻不爲果然疑惑了一下,“什麽女人?”
甯天明白了,那人不是劉祖!
那又是誰?
他腦中快速思考,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問麻不爲道,“老頭子,是不是和《素問訣》有關?”
麻不爲的動作頓時一僵。
看着麻不爲的反應,甯天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果然是和《素問訣》有關!
甯天意識到和那個意圖殺害麻不爲的人不是劉祖之後,就知道,那人或許和麻不爲本身有關系。
而麻不爲人際關系簡單,在甯天幫他解決陸家的麻煩之後,基本不會有什麽仇怨。
那麽……隻可能和那本神奇的功法《素問訣》有關。
那東西,可不是一個會醫術的老頭該有的東西,就算麻老頭是神醫也不行!
甯天就是靠着《素問訣》,才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這本功法,非常不簡單!
而且甯天之前詢問《素問訣》的時候,麻不爲總是顧左右而言其他,顯然是在遮掩什麽。
“老頭子,那個殺你的人和《素問訣》有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想到甯天三兩下就猜出來了。
麻不爲的臉色很難看,他幹癟的嘴唇動了動,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有滿臉悲痛。
“低頭!”
就在這時,甯天忽然感知到了什麽,猛地撲下了麻不爲的身體。
砰!
一聲巨響。
病房朝南的玻璃窗整個炸裂,碎成無數碎片。
那些細碎的玻璃渣還彈射開來,飛濺在牆壁上、桌子上、地面上,割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甯天再次擡頭,就看到了病房之内,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
他四五十的樣子,闆寸頭發,烏黑油亮,一雙細長的眼睛銳利如鷹,閃爍着冰冷的光,眼角後全是細密的魚尾紋。
一個修行者。
金丹後期!
男人掃視了一圈甯天,細眼眯起,嗓音甕聲甕氣,“《素問訣》就是在這個小子身上吧?”
“不枉我多費一番功夫等待了。”
麻不爲渾身一顫,臉色劇變,他拼命攔到了甯天身前。
随後對甯天大叫道,“臭小子你快走!”
“不要回來!不要報仇!”
“帶着嫣兒和曉珍快走!”
男人卻冷冷一笑,“在我眼前,還想逃跑?”
“不自量力!”
一聲冷哼從鼻孔裏發出,男人朝着遠處一擡手。
咯吱咯吱——!
一股無形的恐怖的力道轟然爆發,對外的房門口處,那把精鋼制造的門鎖如同活了過來一樣,瞬間扭曲變形,直接把房門狠狠封死。
想要出去,絕不容易。
而且,還要繞過中年男人這一關!
看着這一幕,麻不爲的身影越發佝偻,他蒼老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絕望之色。
随後眼神一狠,看向中年男人,大聲道,“《素問訣》不在他身上!”
“它被我藏起來了,我可以告訴你在哪裏!”
“但是,你得放過我的妻女,還有我的徒弟!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中年男人冷笑,“你覺得我會信?”
“我沒直接弄死你,就是想引出《素問訣》的真正傳承人。”
他陰冷的視線掃視到了甯天身上,“是在他身上吧?”
“你不會武,你妻女也是普通人,隻有他身上有玄奧的氣息……”
“《素問訣》絕對就在他身上!而且可能,還被他學會了!”
“此人我不會放過的!”
麻不爲越發着急了,這個男人顯然不是蠢貨!
而且實力強大!
甯天的實力根本對付不了他啊!
麻不爲心中大急,最後咬着牙悄悄對身後的甯天做了個手勢,那是個暗号。
麻不爲知道甯天能看懂。
兩人相處十年,足足十年時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彼此間的動作自然十分熟悉。
甯天也的确看懂了麻老頭的手勢意思。
老頭是讓他不要顧忌什麽,抓住機會直接從窗戶裏逃走,後面的事情老頭自己來解決!
解決?
麻不爲一個連雞都宰不動的糟老頭子,要怎麽解決?
無非是主動送命而已。
麻老頭想犧牲自己,爲甯天争取時間逃跑!
甯天心中微微感動,嘴角上翹,然後上手拍了麻不爲一把,“不要瞎想什麽了,你又老又沒用,撲上去纏着他也不會給我多争取一秒鍾。”
麻不爲頓時瞪大了眼珠子,表情完全是恨鐵不成鋼,“你在胡說什麽小子!”
他心中大罵着,十分懷疑甯天腦子是不是壞了。
他都打定主意要赴死,給甯天拖時間,讓甯天逃跑。
結果這小子一張嘴全說了出來!
還嫌棄他又老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