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是盛千姿！
幾乎是第一時間，甯天就回過神來。
他毫不猶豫催動出一道璀璨的劍氣。
劍氣奔湧，狂風吹拂。
鮮紅的長裙烈烈飛舞。
紅裙女子的的身形也震蕩了一番。
她纖細白皙的脖頸上，更有一道血口隐約出現。
但甯天的劍氣就停在了這裏，沒有繼續下切。
紅裙女子風情萬種地瞥了他一眼，微笑道：“甯天，你怎麽如此狠心？我可是盛千姿啊。”
“不，你不是，”
甯天十分笃定：“你不是盛千姿。”
那紅裙女子輕輕笑着：“我怎麽就不是盛千姿了？”
“我最喜歡的衣服是紅如火焰的長裙。”
“我最喜歡的食物是玉京保安部食堂阿姨鹵制的豬蹄。”
“我是你的良師，我陪着你一路成長。”
“我從水裏撈起過你，我爲你擋過鹿島的禁忌武器，甚至還獻祭了生命，隻爲封印山海界和地界的通道爲你争取時間……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沒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這些細節，隻有和甯天經曆過一切的盛千姿才知道。
可甯天也百分百确定，盛千姿已經不在了。
因爲盛千姿是南宮月的分身。
分身是沒有魂魄的，因爲她的魂魄本來就是南宮月的一部分。
分身死後，魂魄就回歸了本體，什麽都不存在了。
所以，盛千姿沒有魂魄，她不會轉世，也不會重生。
“你是……你是葬神宮這道門的守門人？”
甯天很快就看穿了一切：“這一道門的考驗是記憶？不，是真假，所以這一道門是‘識之門’。”
畫聖早就和他們說過，葬神宮十八道門，除了最後一道門不知道考驗什麽，其他十七道門的考驗都已經明确了。
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門，還有特别的“力之門”、“識之門”、“心之門”等。
想來甯天闖入的第一道門，就随機到了“識之門”。
“你變化出盛千姿的樣貌，就是想考驗我的‘識之力’？”
甯天望着紅裙女子。
女子的音容笑貌，和他記憶裏的盛千姿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他肯定盛千姿已經死了，或許他還真的會被欺騙。
紅裙女子再次微笑起來：“你很聰明。”
“沒錯，我不是盛千姿。”
“而是讀取了你意識中的盛千姿，化形而來的守門人。”
“你要闖過的這一道門，就是‘識之門’。”
果然如此。
此時紅裙女子轉身走到房間裏的躺椅邊，一側身就躺了下來，懶洋洋道：“但你認出我不是盛千姿，并不能讓你就此過關。”
“這是一個前戲而已。”
甯天直接問道：“那後戲是什麽。”
“你覺得‘識之門’主要考驗什麽？”紅裙女子忽然反問他。
“辨别真假？”
紅裙女子笑着點頭：“這是其中之一。”
“還有是與非、對與錯。”
“如果後面兩關，你能闖過，我會強化你的精神力。”
“如果闖不過，你的腦袋就會爆掉，你會死。”
她輕飄飄說着結果：“畢竟，想要得到好處就要承擔風險，不是麽？”
甯天點頭：“好，我知道了，請開始吧。”
“别急。”
紅裙女子在躺椅上換了個姿勢：“接下去是‘是與非’，規則如下：你可以問我三個問題，但我的回答隻有‘是’和‘否’。”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回答都是真的，不存在假的。”
“如果三個問題結束後，你能讓我同意你過關，那這一關你就過了。”
“如果我反對你過關，那這一關你就失敗了，然後你的腦袋就會爆掉。”
她說到這裏，輕輕地笑：“當然，我給你時間思考。”
“你每個問我的問題，我可以讓你思考半刻鍾，但半刻鍾一到，你必須問我問題，否則時限一到，你不問，也會腦袋爆掉！”
“你準備好了嗎？”
紅裙女子眼裏閃爍着微光，顯然很想在甯天臉上看到焦灼的表情。
然而甯天臉色很是平靜，開口就問道：“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人族之中勾結魔族的高層内鬼是棋聖葉星雲嗎？”
紅裙女子聽到這裏，直接一驚：“你居然問這個問題？”
她原以爲，甯天會圍繞着“讓她同意過關”這一點來設計問題。
哪想到甯天問了一個十萬八千裏外、毫不相關的問題！
“是你說的，你不會說假話。”
甯天很平靜：“如果你回答不出來，那你設計的第二關，絕對是有問題的。”
“因爲你不知道答案，那你就沒法說出‘是’或者‘否’。”
“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答案。”
“你的能量來源是葬神宮，葬神宮很神秘，我相信你知道的事情也非常多。”
紅裙女子眼皮微微一跳。
良久之後，她長吐一口氣：“沒錯，你說得很對，我知道的東西很多。”
“否則，我也不會是‘識之門’的守門人。”
“我現在回答你第一個問題，我的答案是：否。”
棋聖葉星雲不是人族高層的内鬼！
甯天聽到這裏直接皺眉，棋聖居然不是内鬼？
他爲什麽會問這個問題呢？
就是因爲之前在送行宴的時候，甯天在棋聖身上感知到了自己一絲微弱的血氣！
這件事說來話長。
甯天在西北域學府大比見到棋聖第一面的時候，就極其小心地，在他身上留下一粒微塵。
那微塵帶着甯天的一絲血氣。
如果三個月後，棋聖沒有再次接觸到甯天新的血氣，那原來的這一點血氣就會徹底消失。
其實甯天爲了找出内鬼，一直在廣撒網。
他當初不止在棋聖這邊留下了血氣，而是在他所見過的所有聖級，都偷偷放了血氣。
包括最早見到的劍聖南宮月、然後是棋聖，再往後就是醫聖南天問、琴聖淩音和畫聖張韬，以及最後見到的刀聖。
隻是沒想到，棋聖會有他的血氣反應！
仔細一想，應該是和追殺甯天的半聖有關。
甯天在結束學府大比後，曾被一個半聖追殺。
在這個半聖身上，甯天也放了一點血氣。
本來甯天是打算用這縷血氣，去追蹤半聖背後的幕後人的。
結果這條路很快就斷了。
本來這件事就結束了。
但沒想到，就在不久前的送行宴，甯天居然在棋聖身上再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血氣！
所以那個追殺甯天的半聖接觸過棋聖！
這才會激活血氣！
如此一來，棋聖是内鬼的可能性大幅度飙升！
但甯天沒有聲張，甚至沒有和醫聖說，也沒有和識海裏的小惡讨論，他怕被發現！
可如今，内鬼居然不是棋聖？
葬神宮的守門人不會說謊！
甯天眉頭緊皺，各種念頭在腦海裏不斷盤旋。
此時紅裙女人催促道：“你的第二個問題呢？”
“我提醒你，雖然我無所不知，但你要好好考慮一下你要問我的問題，否則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最後卻不能通關，那就是個死。”
甯天深呼吸一口，很快不再去想内鬼這件事。
雖然沒有得出最後的結果，但排除棋聖，也是一個好結果。
他問道：“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假如我的下一個問題是‘你會不會讓我通關’，你的答案會和現在的答案是一樣的，是不是？”
紅裙女子聽到這裏，驚得直接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眼睛瞪得渾圓，盯着甯天。
甯天看着她：“守門人，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