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是魔神。”
甯天看着姬時樂，繼續道：“你已經悄無聲息地、無知無覺地被魔神操縱。”
“你以爲自己是在恢複‘前世’的能力，再重登王座。”
“但實際上，不是恢複，而是奪舍……你隻是魔神複活的容器！”
“姬時樂不是姬時樂，隻是魔神複活的工具罷了！”
這一套話聽完，姬時樂已經渾身僵硬。
姬時樂……不是姬時樂？
而是魔神……複活的工具？
他是工具……？！
姬時樂狼狽至極的魂體輕輕顫抖：“不……怎麽可能……不可能的！”
“我是姬時樂！我也是魔神！”
“你不要妄圖以言語擾亂我的心神！”
“我是魔神轉世身……我就是魔神本人！”
姬時樂的表情十分堅定。
甯天卻道：“如果你真的這麽認爲，你之前就不會遲疑。”
“你遲疑了，就是動搖了。”
“其實，想要驗證你到底是誰，很簡單。”
姬時樂猛地看向他。
甯天也在看着他，緩緩道：“讓我吞噬你就好。”
“你的魂靈碎片，此時隻剩下站在我面前的‘你’了。”
“讓我徹底吞噬你，我就可以從魂靈碎片的記憶裏看出來，你到底是魔神轉世身，還是魔神的容器。”
“當然，你也可以不死心，用你僅存的魂魄來反向吞噬我，看看最後勝利者是誰。”
“反正，我現在的靈魂強度已經強過你，你跑不掉的，與其魂靈自爆，不如博取最後一線生機。”
“就算最後失敗了，你在死前也能知道得清清楚楚，沒有遺憾不是麽。”
甯天這番說法，讓姬時樂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現在這個情況，自己重傷的魂靈不可能是甯天的對手。
所以他必死！
因此，他之前才想着自爆。
魂靈自爆，或許不能殺了甯天，但完全可以讓他重傷！
可甯天這一番話，又讓他心動了。
博取最後一線生機。
又或者，得知最後真相。
姬時樂是有自己“上一世”當魔神的記憶的，隻是這記憶支離破碎，斷斷續續，并不完整。
按理來說，如果是轉世身，一旦覺醒前世記憶，必然會記起全部。
這其實也是讓他之前遲疑的主要原因。
一個前世記憶都不完整的他，真的是魔神轉世身嗎？
“考慮得如何了？”
甯天問道。
姬時樂回過神來，他看着甯天，良久之後吐出一個字：“好。”
甯天頓時松了口氣，姬時樂不自爆是最好的。
不然他會重傷！
這可是青幽王庭，他在這裏重傷，可不是什麽好事。
“來吧，最後一次了。”
姬時樂走向甯天：“我也想看看，你的所有魂靈碎片，難道都心境圓滿了嗎？”
甯天笑了：“你可以試試。”
嘭！
兩道魂靈再次開始碰撞。
就看最後一次吞噬，結果如何！
……
半個時辰後，一切都結束了。
結果毫無疑問，甯天勝了。
姬時樂的魂靈碎片，被甯天全部吞噬。
這世上，再無姬時樂！
而甯天的魂體上，隻見一股淡淡的血色氣息不斷溢出，不斷環繞。
同時，甯天的魂體更加凝實了，看起來如有實質，幾乎和肉身差不多了。
“呼……”
甯天長吐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得到，自己的實力又有所增強，這一刻，距離人尊三級也不遠了。
同一時刻，随着姬時樂魂靈的徹底消失，屏蔽甯天魂靈和識海的術法也終于失去作用。
“甯天……！”
“甯天！”
小惡呼喊着，迅速暴沖到甯天眼前。
兩人一照面，小惡卻是猛地氣息一凝：“你是……甯天，還是姬時樂？！”
“自然是甯天。”
小惡卻是不相信：“是嗎？”
他是知道的，姬時樂的魂靈強度比甯天強大太多。
小惡手中微微凝起一道血氣，準備攻擊。
可這時候，甯天忽然道：
“奇變偶不變，符号看象限，這是高中數學三角函數的口訣。”
“大錘八十，小錘四十，這是夏國春節聯歡晚會的一個小品節目。”
甯天說的這些，都是地界網絡上的一些話語，也隻有在地界真實生活過的人、才會明白這些話的含義。
小惡在鎮仙塔裏，自然也跟着甯天在地界經曆過，所以他對地界的東西，也算了解。
但姬時樂不可能了解。
就算他吞了甯天的魂靈，看到了甯天的記憶，隻怕也無法理解這些話的意思。
小惡懵了好一會兒，才散掉了手中血氣：“你真的是甯天？”
他圍着甯天轉了幾圈，不可置信：“怎麽回事？你怎麽勝過對方的？”
“那可是魔神轉世身！”
甯天很快就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小惡聽完後，當即就感慨到：“我合理懷疑你是天道寵兒！”
“不然，你怎麽會在如此絕境之下，還能反殺！”
“心境圓滿這個事不說，就說他要自爆，你怎麽可能就靠一張嘴，就把姬時樂哄住不自爆，還讓他主動送上門來給你吞的！”
“他傻了還是你瘋了？”
“他沒傻，”甯天此時卻漸漸認真起來：“而且，我不是隻靠一張嘴，我說的都是真的。”
小惡一頓：“真的？”
“就在剛才，我吞噬掉了姬時樂最後一塊魂靈碎片。”
“同時，也發現了不對勁。”
甯天說着，忽然擡起手，往自己心口一抓。
隻聽見一聲凄厲的尖叫聲刺耳響起。
随後，就見着甯天從自己心口，生生抓出一條黑蛇！
不，不是黑蛇。
仔細去看的話，這東西并沒有蛇類的任何特征，甚至沒有眼睛鼻子。
隻是一縷……純黑的氣息！
黑得純粹，黑得極緻，幾乎連光都被吸收進去了。
而這黑崎猶如活物一般，瘋狂掙紮，發出尖嘯。
“這……這是什麽？！”
小惡大驚失色。
它感覺到了，這黑氣十分不詳！
隻一眼就看得它心驚肉跳。
“我在姬時樂的魂靈裏，沒有看到任何魔神的記憶，隻找到了這個。”
甯天盯着手心掙紮的黑氣：“這黑氣……或許就是所謂的魔神轉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