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
悶響傳出。
有什麽東西刺入血肉。
但那不是棋聖的黑光,而是一把布滿鐵鏽的斷劍,忽然爆發,直接搶在黑光之前,刺入琴聖的身軀。
但也是這麽一刺,讓琴聖的身體歪斜。
那道恐怖的黑光擦着琴聖的後背而去。
轟!
一聲恐怖的巨響,議事廳最後一層封禁,也在這一聲巨響中破碎消散。
此時的琴聖,肩頭被一把鐵劍刺穿。
血肉翻飛,鮮血淋漓。
但毫無疑問,她隻是受傷,絕對不會死。
而插入琴聖肩頭的鐵劍,正是甯天的絕情劍!
“這……”
這樣一幕,讓場中衆人吃驚無比。
因爲他們看得出,甯天這一劍,不是殺琴聖,反而是在救琴聖!
如果不是甯天發出這一劍,琴聖的腦袋就會正中棋聖的“黑光”。
那“黑光”可帶着棋聖聖級巅峰的威力。
隻一下,就轟碎了議事廳最後一層封禁!
即便琴聖有着聖級中期的實力,也絕不是抵擋不住,絕對會必死無疑。
可明明是甯天提出要殺琴聖,爲什麽最後關頭,他卻救下了琴聖?
此時,琴聖也忍不住驚異看向甯天,完全是不知所措。
爲什麽?
爲什麽要救自己?
“老鐵,回來。”
甯天招呼着絕情劍。
嗡嗡。
鐵劍嗡鳴一聲,從琴聖肩頭倒抽而出。
噗嗤一聲,血肉的磋磨讓琴聖額頭迅速浮出一層冷汗。
但這也隻是讓她劇痛一下罷了,并不傷害她的生命。
嗖!
鐵劍回到了甯天身邊。
劍身之上,還帶着一層鮮血。
但很快,這一層鮮血就全部被鐵劍完全吸收。
絕情劍很邪,它對血肉從不吝啬,隻要沾染上了它的劍身,它都可以吞噬。
“回識海。”
甯天輕輕說着。
鐵劍一閃,當即消失在原地,隐沒在甯天的識海之中。
“你……”
琴聖嘶啞開口:“你爲什麽要……救我?”
甯天平靜道:“我沒有原諒你,我依舊希望你去死。”
“但我站在大局角度看,今日你死了,對人族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你要活着。”
“你可以死,但你必須死在對抗魔族的抗争之中,又或者死在對抗百族勢力抗争之中!”
聽完甯天的話,琴聖整個人一震。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
她能說什麽呢。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真的醜陋至極。
“你我之間不存在和解,除非你死,爲人族而死!”
“所以,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視野裏,否則出現一次,我殺一次。”
甯天說到這裏,直言道:“現在,你給我滾。”
琴聖一頓,她依舊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最後隻吐出一個字“好”。
她走了。
離開了這裏。
一路上,沒有人阻攔她。
隻看着她捂住鮮血淋漓的肩頭,一步步走遠。
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否則,她真的死在這裏。
不值。
南宮月目送她離開,表情複雜,但沒有說任何話。
議事廳外,靜靜沉默着。
還是甯天打破沉默,他繼續開口:“接下去,是鎮仙塔。”
“我依舊可以把它放在這裏,供你們修行,直到我們人族有仙級誕生。”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棋聖問道。
“我需要人族第一人的位置。”
甯天非常直接:“棋聖,你這第一人的位置,讓給我來坐!”
人族第一人!
甯天居然想要第一人的位置!
衆人一震。
棋聖猶豫着問道:“我能問一句爲什麽嗎?”
甯天坦然道:“因爲我有了新的方向。”
“我需要人族全力支持這個方向。”
他問道:“三個月後,百族勢力回歸,他們真的是我們的敵人嗎?”
棋聖一愣,随後迅速反應過來:“你是說……你要和百族勢力合作?”
“沒錯。”
甯天很平靜:“經過這次的事,我想明白了。”
“當初設下屏障,封閉百族勢力的是魔神,并不是我們,他們和魔族有仇,和我們并沒有仇。”
“我們爲什麽不能和他們合作?”
“我們的訴求,是保衛人族,是阻止魔族入侵我們的祖地山海界。”
“既如此,我們大可以和百族勢力合作,抗衡魔族。”
棋聖抓住關鍵,問道:“那你能保證,百族勢力就不會入侵我們的祖地嗎?”
“我不能保證。”
甯天開口道:“百族勢力怎麽想的,最後怎麽做,我當然不能保證。”
“但我知道,百族勢力有很多,有大有小,大的或許我們不敵,但中等的呢?更小一些的呢。”
“人族比起魔族是勢弱,但人族比起那麽多的百族勢力,就一定勢弱了嗎?”
“我們完全可以收服一部分、拉攏一部分、最後抗衡一部分!”
“百族勢力對魔族是危機,對我們則是機遇,抓住了,我們人族也可以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