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就在老人身體漲大的瞬，一道銀光射來，那鼓漲的身體迅速幹癟下去。
是甯天。
他從街角的陰影裏緩步走來，語氣柔和：“老人家，你認錯人了。”
“你的孫子還在哭呢，快回去吧。”
果然，被老人推在遠處的小男孩，還在那邊大聲哭泣。
老人立刻跑了過去，抱住了小男孩。
然後迅速離去。
澹台白就站在原地，看着遠去的人影。
良久之後，她忽然開口：“那個小孩根骨極差、資質低下，他爲什麽不惜自爆來保護那個廢物？”
澹台白是真的疑惑。
在她的認知裏，沒有資質、沒有根骨，就是廢物。
而廢物，是沒用的、會被抛棄和打壓的。
就像她小時候。
母親一遍遍告訴她，她必須是個男孩，是女孩就是廢物。
除了成爲男孩之外，她也必須是個天才，是個普通人就是廢物。
而廢物在澹台家，是沒人要的。
甯天似乎知道澹台白的疑惑，聲音放輕了一些：“因爲愛。”
“愛？”
“是的，愛。”
“他愛他的孫子，所以，根骨和資質不好，都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
澹台白有些迷惘，根骨和資質不好，居然沒有關系嗎？
“這是我媽給你的。”
甯天忽然拿出什麽。
那是一罐護手霜。
“她看到你的手都是傷痕，說這個可以祛疤。”
澹台白接過，手心一沉，不知道爲什麽，心裏也是一沉。
“走吧，給你留了飯。”
“……好。”
澹台白收起那罐護手霜，跟着甯天回去。
……
第二天。
天剛亮。
甯府門外。
留宿一晚的甯天和澹台白，準備離開。
甯家人幾乎都來送行。
甯荷還拿出一個大大的黑色背包：“小天，這個你帶上。”
“裏面有幾雙幹淨的襪子、新的剃須刀、牙刷、牙膏都有，還有你小時候愛吃的水果糖、小蛋糕……還有一小瓶土。”
甯荷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知道，甯天這一次去，是真的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下一次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
兒行千裏母擔憂。
甯荷也不例外。
她的兒子，早就不是小時候那個跟在她屁股後面要糖吃的小毛孩了。
他長大了。
長成許多人的依靠、許多人的偶像，但在甯荷眼裏，甯天永遠是個小孩子。
“好，我帶上。”
甯天沒有拒絕，甚至直接背起了黑色的背包。
這裏面沉甸甸的，都是甯荷的心意。
“還有這個。”
忽然，甯荷看向一旁的澹台白，拿出了一個粉色的背包：“澹台姑娘，我給你也準備了。”
“裏面有些女孩子用的和吃的東西。”
“都是全新的，你拿去用。”
澹台白有些愕然，似乎沒料到甯荷會這麽對自己，她怔愣了好一會兒，才道：“謝、謝謝……阿姨。”
“呵呵，不用客氣。”
甯荷看向澹台白，眼神十分溫柔，雖然她不知道澹台白的事情，但能讓一個女孩經年累月地假扮成男孩。
她知道，澹台白一定吃了很多苦。
“好好保重，路上小心。”
澹台白點了點頭。
又說了一些話，最後終于分别。
當第一縷陽光灑落玉京的時候，他們離開了地界。
回魔界的路上，甯天見澹台白一直在看甯荷給她的粉色背包。
他直接開口：“如果不喜歡，你可以扔了。”
澹台白頓了一下，把背包放回了自己的乾坤袋，随後看着他：“真正蘊含着法則之力的，是地界吧。”
甯天頓時眼睛一眯，看向她。
“你回山海界和地界，爲的，應該就是确定這個。”
澹台白很聰明，而且融合了甯天的一半神魂後，也格外了解甯天。
“放心，我不會和别人說的。”
“隻是想問一問，你之後打算怎麽做？”
甯天猶豫了片刻，開口道：“一年之内，成爲地界、山海界的星主。”
“好，那我的目标，也是這個。”
澹台白輕松道：“畢竟，我也是地界之人。”
……
就在甯天準備離開魔界，前往寰宇的時候。
星海宗。
一座金色的大殿裏，坐在最上首的年輕男人，有着一頭銀色的長發，身上的氣息，更是深邃莫測。
此人正是星海宗的宗主，名爲祁遇，實力在神魔巅峰。
“說說吧。”
“近日宗門内的事情。”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敲打着把手。
一個長老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彙報：“回禀宗主，内門三長老最近剛收了一個弟子，來自雲山星……”
“三年一次的外門大比，有一個弟子似乎得了什麽寶貝，實力突飛猛進，在外門大比中取得第一，進了内門……”
“内門六長老近日使用過帝江之羽，離開過星海宗……”
聽到這裏，祁遇眼睛微微一眯：“帝江之羽，這可是極品神器，穆識風消耗帝江之羽離開星海宗，去做什麽？”
“似乎是死了兩個弟子。”
那人彙報着：“六長老似乎是去追查此事了。”
祁遇一挑眉：“那他回來後，有什麽反應？”
“沒什麽反應，直接就去閉關了。”
祁遇淡淡嗯了一聲，最後道：“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隻是宗主，您要的東西幾乎去了宗門内庫的大半庫存，您這是要做什麽？”
“算作聘禮，贈與九靈宗主。”
聽到這裏，長老整個人一愣。
九靈宗！
那是下三界裏，排名第三的宗門。
僅次于第一的星海宗，和第二的天欲宮。
九靈宗的宗主鍾九靈，實力不弱，也的确是難得的美人，可他并不覺得自己宗主是礙于情愛的人。
怎麽忽然要準備這麽多東西，要求娶九靈宗主？
“我若娶得鍾九靈，那就不是她和我兩人之間的事情。”
“而是我們和九靈宗的事。”
“星海宗，是下三界第一宗。”
“可惜，隻局限于下三界。”
祁遇此時淡淡道：“我想要的，可不隻是下三界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