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股微風在金殿之中吹拂。
随後,一道身形緩緩凝聚。
那是一個老人,長發和胡須白了,隻有臉膛帶着一些紫紅色的,顯得神采奕奕。
他身穿老舊的青布短袍,頭上還包着一塊灰色的方帕,看起來,不像是九靈宗的老祖,倒像是一個農夫。
但他就是九靈宗老祖。
“老祖!”
“參見老祖!”
水碧君和火玲兒立馬彎腰。
雪衣女子也連忙拱手:“師尊。”
顯然,九靈老祖是雪衣女子的師傅。也是水碧君的師祖。
九靈老祖此時擺了擺手:“不必行禮!”
“我在沉眠的時候,感受到了測齡石碑的震動!”
“神識一掃,居然是一個小家夥,還是千歲之内的神級!”
“這可是千歲之内的神級!”
“我要收他爲徒!”
九靈老祖十分激動,一雙老眼看向甯天不住搓手,好像看到了什麽絕世大寶貝一般。
但很快,他的臉色就是一變。
雪衣女子發現了不對勁,小心開口:“師尊,怎麽了?”
刷!
下一秒,九靈老祖已經來到甯天面前,他的眼睛泛着淡淡藍光,緊緊盯着甯天,仿佛能從他身上看出什麽。
“你身上……中了惡咒!”
他一語中的。
甯天果斷承認:“是。”
“而且……看惡咒的形式,這是……千寶閣的惡咒!”
九靈老祖目光如炬,直接點破了甯天身上惡咒的施法者。
甯天有些訝異,但依舊承認:“對,是千寶閣的惡咒。”
“你和千寶閣有仇怨?”
九靈老祖眯着眼。
甯天沒有猶豫太久,果斷道:“算是吧,我們之間有些仇怨。”
“雪衣!”
此刻,九靈老祖忽然喊道,他指着甯天:“把他逐出九靈宗!”
聽到這句話,甯天一愣。
雪衣女子幾人也齊齊一愣。
明明剛剛還說要收甯天爲徒的,這一轉頭,就要把他逐出九靈宗?
雪衣女子連忙道:“師尊,這是怎麽了?”
“此子,和千寶閣有仇怨!”
“而且,絕不是小仇怨!”
“否則,千寶閣的神王級強者,如何會他身上,下一個惡咒?”
顯然,九靈老祖這是從甯天身上的惡咒,看出了許多門道。
甚至能看出惡咒的施法者,是個神王!
神王!
下三界,可還沒有神王呢!
九靈老祖自己,也不過半步神王!
“和千寶閣有仇怨,且讓千寶閣的神王下惡咒的人,我們九靈宗可容不下如此一尊大佛。”
此時的九靈老祖,老臉上沒有絲毫笑容,隻有沉凝:“所以,把他逐出九靈宗吧。”
他指了指門外,示意雪衣女子把甯天趕走。
雪衣女子此時也明白了,她看了一眼甯天,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候,甯天開口道:“九靈老祖,你這是怕了?”
“九靈宗隻是聽到千寶閣的名頭,就如此畏懼?”
九靈老祖哼了一聲:“不必激将我,沒錯,我就是怕了。”
“那可是千寶閣。”
他沉沉道:“中三界,無數千寶閣分閣,上三界,才有千寶閣總閣,其中神君、神王無數,更有神皇。”
“而千寶閣的閣主,已經到了神帝階層!”
“和千寶閣相比,我們九靈宗……什麽都不是。”
他說到這裏,十分自嘲:“九靈宗根本不可能和千寶閣相提并論!”
“所以,小子,雖然你天資縱橫,但是對不住了,我們九靈宗受不起你。”
甯天眯了眯眼,沒想到居然是這麽一個結果。
“師尊!”
這時候,雪衣女子卻突然站了出來,她拱着手,卻沒有低頭,而是道:“師尊,我想收他爲徒!”
甯天一頓,很是吃驚。
九靈老祖也很吃驚,他盯着自己的徒弟:“你說什麽?”
“您不收他,我想收他。”雪衣女子一字一頓道。
“你剛才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他身上,有千寶閣神王高手下的惡咒,他和千寶閣有仇怨!”
“我聽到了。”
雪衣女子道:“可是,惡咒是可以遮掩的,隻要遮掩住了,他就不會受到惡咒侵襲,同樣的,千寶閣也感受不到他在何處。”
“他在千歲之内,達到了神級,這樣的天資,實在太妖孽了。”
“如果培養得好,我們九靈宗也不是不能出一個神皇!”
雪衣女子一字一頓道:“您和我說過,我們九靈宗,不是生來就在下三界的,我們曾經也是上三界的勢力!”
“您也說過了,我們九靈宗要想重新回到上三界,必須變強。”
“如今,就有一個變強的機會!”
雪衣女子指着甯天:“他就是那個機會!”
九靈老祖動了動嘴唇,長長歎息一聲。
的确,很多很多年前,九靈宗曾是上三界的勢力,卻在和敵人相争中敗落,帶着剩下的資源,逃遁到了下三界。
九靈老祖的師傅,就是曾經上三界九靈宗的宗主。
對方死前,就囑托了他,以後的某一日,九靈宗一定會回到上三界。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
九靈老祖歎息:“千寶閣,真的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其實,我的年齡不在千歲之内。”
此刻,甯天忽然再次開口,他看着九靈老祖,也看着雪衣女子:“我的年齡,在百歲之内。”
他一字一頓道:“實際上,我今年,二十九歲。”
靜。
金殿之中,忽然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