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壓席卷了整個十八号擂台。
王長老的衣袍,被吹得嘩啦作響。
而璀璨的劍光,則把甯天的面容,照得透亮。
這一劍,果然不簡單!
甯天的動作也快到了極點。
他反手抽劍。
昭歲被他抽出,一劍直揮。
哧啦——
虛空撕裂,耳膜鼓噪。
昭歲迎上了頭頂落下的劍光。
而這一刻,馮一茜笑了一下,她的俏臉上,映出一道犀利流光,直奔甯天腹部!
斬殺甯天頭顱的一劍,隻是虛有其表的幌子。
真正的一劍,在馮一茜手中!
她這是聲東擊西。
當甯天專注在頭頂的刹那,攻擊他的腹部。
甯天絕對會重傷!
當——!
一聲巨響爆發。
馮一茜沒有看到自己預料之中的畫面。
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推得她踉跄栽倒。
而甯天,不會給她栽倒的時間。
一道恐怖的劍光,已經從正面切來。
直刺她的頭顱!
後退!
後退!
馮一茜腳尖炸裂,硬是扭動栽倒的身形,帶着她瘋狂後退。
直到她退出十八号擂台。
呼!
那恐怖的劍光,終于在她鼻尖消散。
但馮一茜的不少長發,也在這一刻被劍光削斷。
窸窸窣窣,飄飛落地。
“馮一茜,出擂,敗!”
王長老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直到這時,馮一茜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退出了十八号擂台,她輸了!
怎麽可能?!
她有些不可置信。
但最不可置信的,是甯天怎麽識破自己真正的攻擊?
“你……!”
“你怎麽知道我斬在你頭頂那一劍是假的?”
馮一茜忍不住指着王長老:“明明,王長老都被我騙了!”
一旁的王長老咳嗽了幾聲,老臉微紅。
是的,剛剛他也被騙了。
可甯天居然沒有被騙!
王長老一樣好奇地看向甯天。
此刻的甯天,站在十八号擂台上,他的左手是昭歲,右手則是絕情。
“因爲你的動作發力不對。”
甯天解釋道:“我看到,你發出我頭頂的那一劍,向上揮動的手臂肌肉,有些輕飄松弛。”
“而你另一隻手,卻是死死攥着,筋肉緊繃。”
“所以我知道,你斬我頭顱的一劍,不會有太多力道。”
“你接下去的一劍,才是真正的重點。”
甯天的眼力太毒了!
但這樣的眼力,也隻有身經百戰,才能看出。
“咳咳……我輸了,你牛逼!”
馮一茜沒話說了,她咳嗽了一聲,從嘴裏啐出一口血來。
剛才的反震之力太強,讓她髒腑有些受傷。
“不愧是宗主收的弟子。”
馮一茜連連點頭“輸給你,我不冤。”
“而且,和你對戰後,還教會了我一個道理。”
“聲東擊西,也得把這個‘聲東’演得更像一點,否則就會被人識破。”
說着,她挽了自己的長發,眼皮再次耷拉下來,顯得無精打采:“我就說了,我不是你的對手。”
“哎,還要來打架。”
“一上來就輸了,丢臉死了,師傅知道了,一定又要罵我沒用。”
馮一茜雖然這麽說了,但甯天知道,如果在生死戰場上,她絕對不算弱。
就那一招聲東擊西,還有那神将威力的一劍。
足以殺死不少輕敵的人。
如果不是甯天無數次生死厮殺過,或許這一次不死也會重傷。
不能小看任何人。
這是甯天無數次厮殺後,得出的結論。
“所以這一場,是馮一茜敗了。”
“甯天晉級。”
王長老宣布。
甯天點點頭,而擂台下面,胖弟子和女弟子已經歡呼起來:“甯師叔!甯師叔赢了!”
胖弟子更是高興無比地湊到馮一茜身邊:“這位師姐,要不要來賭一局啊?”
馮一茜愣了一下:“賭什麽?”
胖弟子連忙把他們這些外門弟子的賭局說了。
“其實,不止外門弟子賭了。”
“好多内門弟子也都賭了!”
胖弟子道:“師姐,你看看,你要不要花幾個靈石,買一位勝利者啊?”
說着,他繼續推薦:“甯師叔是不是就很厲害?”
馮一茜明白了,她道:“的确厲害,好吧,那我就賭一把。”
說着,她拿出一袋靈石。
胖弟子眼睛都直了,忙問:“師姐是賭甯師叔赢嗎?”
馮一茜笑了:“我賭金師兄赢!”
說着,還看向甯天:“不好意思啊,甯師叔!”
“雖然你很厲害,但我覺得,金師兄更厲害。”
“或許下一屆,你會是第一。”
“但這一次,第一肯定是金師兄。”
胖弟子頓時很失望:“怎麽都不相信甯師叔會赢?”
馮一茜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外門弟子,或許不了解。”
“但我們内門弟子,對于實力的劃分,知道得更加細緻。”
“神将級裏面,隻是相差一個小境界,就差了無數倍。”
“何況,金師兄已經半步神君了。”
“所以在神将級,金師兄就是無敵的!”
說着,她指向更遠處:“看那邊,金師兄和顔師叔的對決,也快結束了,你看看,誰會赢?”
胖弟子轉過頭去。
甯天也看向那一邊。
那是左上角的十六号擂台。
擂台之外,裏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而擂台中央,顔星回正吐出一大口血,神色萎靡。
“看吧。”
“神将巅峰的顔師叔,就要頂不住了。”